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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小心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
“如果你喜歡這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留在這。”說完,白衣少年走過來拿起籃子,走到洞口。
楊玨見少年要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不要丟下我。”
少年依舊站在門口,頭也沒回。凜冽的寒風將他傾瀉而下的三千墨絲和勝雪白衣吹得輕飛曼舞,夾雜著白雪紛飛,美得那么驚心動魄。小雪狐蹲在他的肩頭安靜的陪他看著外面,漂亮的毛被吹得凌亂絕美.
“可以帶我上去嗎?我自己不能上去。”楊玨懇求道。
白衣少年沒有說話,依舊靜靜的站在洞口,仿佛在看什么。
楊玨走到洞口,嚇了一跳,他們在懸崖中間的這個山洞里,向上望去是高不可攀的冰雪絕壁,向下看去是深不見底的暗淵,洞口的周圍都是陡崖峭壁,根本無法攀登。看這白衣少年雖然只是簡單的素紗錦綢白衣,卻是價值連城的料子,再看少年的氣質(zhì),想必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可這白衣少年分明是來采藥的,他在這懸崖上是怎么做到的,再回想到剛才少年救自己的樣子,心里也越加佩服他。
少年站在洞口,白衣勝雪,風華絕代。
楊玨站在少年旁邊,赤紅如血,發(fā)絲隨風飄揚,偏若驚鴻。
白衣少年指著外面的冰天雪地輕輕開口:“死是什么感覺?”
“不知道,很快,轉(zhuǎn)瞬即逝,但是能感覺自己還活著,真好。”
“走吧。”白衣少年一下子摟住了楊玨的腰,再將肩上的小雪狐抓下來放進楊玨懷里,輕功一躍就往上飛去。
楊玨從思緒中回轉(zhuǎn)過來。一切仿佛就發(fā)生在眼前,依然清晰的記得,他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已深。楊玨關上窗子,重回到床上,脫了靴子,準備睡覺,小雪狐鉆進被窩里躺了下去。楊玨卻突然想起沈靈霧,想到沈靈霧現(xiàn)在還在生死未卜,楊玨又無法入睡。
可終究還是抵不過困意,模模糊糊的進入了睡眠。
不知第幾次陷入這樣黑暗的夢境中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已經(jīng)碎了,自己只剩一具爆破的茍延殘喘的軀殼。又好想是溺水的蝴蝶一般,越發(fā)掙扎就被糾纏的越深,那種讓人難受的束縛感幾乎讓人窒息。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主人的一個暗衛(wèi)而已,說的更直白點,只是一個殺手,也只是一個擋箭牌,如果說自己的存在還有什么價值的話,那恐怕就是主人的存在才讓自己有價值。沒有了主人,那么自己的存在也就該消亡了。
哪怕是在夢里,也可以清晰的記得那個人掉下懸崖的樣子。
那個人似乎從來不會對任何人發(fā)脾氣,不管對誰都親和微笑,又善良的沒有一點心機。不管任何人都能被他善待,哪怕是路邊的乞丐或者要執(zhí)行死刑的囚犯,他都會盡心盡力的去救治,對任何人都毫不設防,幾乎蠢了。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人可以舍命相隨。
墜落懸崖的那一刻,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起他褐色的長發(fā)和赤紅的錦袍,他原本就因為長年體弱而蒼白的面容已經(jīng)毫無血色,那雙清澈柔和的紫色眼眸里卻波瀾不驚。那一刻的他就像是那種即將破碎的美好,讓人想抓也抓不住。
“醒醒!醒醒!喝藥了。”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那么真實,不似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