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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受萬世唾罵的準(zhǔn)備。

楊戩悄悄關(guān)注著沉香。

孫悟空凌遲日久，很多事要楊戩在天庭疏通，是以一直未有空閑下界去看沉香。到有空下界去劉家村了，凡間已過了十六年。

楊戩想趕在沉香十六歲生日那天下界。在此之前，用心刻了一個金鎖作為給沉香的生日禮物。哮天犬見到楊戩刻金鎖，剛開始還以為是刻給自己的，楊戩說明后，哮天犬道：“主人，您都做這么大官了，干嘛還自己刻啊，買一個不就完了嗎？”楊戩不語。哮天犬又道：“我明白，主人三百年前就想要一個孩子，本來有機(jī)會撫養(yǎng)那只叫小玉的小狐貍成人，可惜被寸心公主把小玉扔出去了，未能如愿。但是這沉香……”哮天犬的語氣中明顯帶了隱藏不住的擔(dān)憂。

楊戩知道哮天犬擔(dān)憂什么，不提其他，只道：“我楊家有后了。”

“沉香姓劉……”

“那也是我楊家的血脈！”

哮天犬更加擔(dān)憂了：“可是，我怕沉香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知道他母親的事情……”哮天犬偷偷察看楊戩的神色，道，“恐怕他會怪您……”

“他怪不怪我，與我何干？”楊戩繼續(xù)刻著長命鎖，“楊戩豈是那種因別人的責(zé)怪誤解而動搖的人？”

“我是說，您對他好，如果他不領(lǐng)情呢？”

“我對他好，是我自己的事，他領(lǐng)不領(lǐng)情，并不重要。”說到這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在肌膚相親后去王家后山找回自己的那個夜晚，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只要我喜歡你就行了，別的都不用管”，楊戩一晃神，刻刀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哮天犬還以為楊戩是為沉香失神，不敢再言語。

楊戩第一次見到沉香的時候，恍如見到年少時的三妹。沉香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靈動調(diào)皮，笑起來嘴角上翹的樣子，像極了三妹。楊戩怎么看怎么喜歡，心想代表家人的那個風(fēng)鈴上可以多掛一塊玉了……

“沉香，你想過將來要干什么嗎？”楊戩與沉香站在河邊交談著。

“將來？我想當(dāng)個員外。”沉香用向往的語氣說道，“我們村有一個王員外，家里幾十畝地，蓋了十間大瓦房，長工就有七八個，丫鬟好幾個呢……”

楊戩的心沉了下去，隱隱的怒氣在心底蒸騰。當(dāng)個員外，務(wù)農(nóng)，就這樣一輩子？那你將三妹置于何地？三妹已在華山受了十六年的苦，等你長大等了這么久，就等來這樣的結(jié)果嗎？

“你應(yīng)該有更大的目標(biāo)。”楊戩眸光一沉，左手握成拳頭，“你只要敢想，就一定能做到！”楊戩身上的殺氣不經(jīng)意地散發(fā)出來。

沉香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楊戩收斂了殺氣，心底對沉香的評價又加了一條：膽小，懦弱。

這個孩子，身體里流著一半楊家的血液，為什么一點(diǎn)也不像楊家人呢？罷了罷了，他還小，在封閉落后的山野長大，沒見過世面，安逸的生活過太久，長成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足為奇。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教他。

“沉香，以后好好讀書吧。”

“又要讀書啊，我最煩讀書了，我在劉家村，當(dāng)個員外挺好。”

楊戩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凌厲的眼神掃向沉香：“劉彥昌就是這么教你的？”楊戩的眼睛里有一絲殘忍的殺氣滿溢而出，“他根本不配當(dāng)你爹！”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爹！”沉香怒喝。

楊戩心底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殺氣有多駭人，凡人不嚇得跪倒在地就算好的。這孩子在自己剛釋放出殺氣時怕成那樣，卻在提到他父親時有膽量沖自己大喊大叫，看來倒是個孝順之人。楊戩滿意地笑了，沉香果然是我楊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