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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蒼白著臉坐在地上，她方才吐第一口血時便已氣急攻心傷了心脈，才使得心魔趁虛而入奪了她身體的主導權對師妹上下其手：“哼。”

心魔嘴角也勾起了弧度，由楚清歌做出來本是風光霽月的清冷世外客的臉頰卻染上了魅惑天下的顏色，變成了讓人移不開眼絕世妖姬。她卷起耳邊垂下來的一縷墨發，把玩了一會兒后深嗅著發香繼續引誘楚清歌：“你為什么就是想不通呢？和我合二為一有什么不好？你的境界可以突破到三界第一人，再也無人可以威脅你，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曲師妹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她是楚清歌放大了無數倍的欲念和多種負面情緒的結合體，她能知曉楚清歌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也能感受到她最害怕的是什么。她只要循循善誘把楚清歌的心門撬開一條縫，心魔很有把握可以把楚清歌的靈魂吞吃入腹，然后占著她的殼子和曲嵐越一起放浪三界。

想到楚清歌那道香飄三界的靈魂，心魔忍不住舔嘴唇。

楚清歌冷冷掃了她一眼，仿佛對她的提議沒有半分心動：“我想要什么我會自己爭取，就不勞閣下大駕了。”

她是論心魔再如何哄騙都不會動搖本心了，前錯已經鑄成，若是再知錯再錯下去豈不是會令萬劍宗蒙羞？

“哦？你會自己爭取？那你告訴我你怎么爭取？還是像之前什么都不說默默無聞的陪伴在曲嵐越的身邊等她發現你對她的心思？萬一她只是把你當師姐尊敬呢？你就那么確定你的曲師妹心里恰好也有你，而不是因為你的身份和地位故意接近你？”

心魔嬌笑一聲蹲了下來，她的指甲是詭異的黑色，與楚清歌粉色的指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這只手此刻正攀向楚清歌的肩膀。她有信心楚清歌聽了自己說的話心神會動搖，她比楚清歌還要了解她自己對曲嵐越的喜歡。

楚清歌垂眸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索她說得話有幾分可行性。

心魔心中一喜，于是再接再厲忽悠道：“你生性淡漠，就算再喜歡曲師妹也會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你不知道你這么做會讓曲師妹懷疑你根本就不喜歡她。愛是掠奪，是占有，是要讓別人能夠明確感覺到你對她的愛。你太含蓄，太過含蓄的感情通常會經歷很多磨難。”

“師妹她……”楚清歌抬臉擰眉想說什么，可她剛說三個字就被心魔的身后奪去了目光。

“你說得不對！通通都不對！”曲嵐越氣喘吁吁地掐著腰大聲反駁，她的眼眶紅的可以，還能看出她曾經大哭過，可她神色肅穆地對著心魔字字珠璣：“愛情是掠奪？是占有？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么！”

“真正的愛情是克制，是包容，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誠然，你說的太過含蓄的感情會經歷更多磨難是不假，但是你沒聽說過經歷過風雨終會見彩虹？經過太多磨難的感情會更加的堅不可摧，是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斷的。”曲嵐越白了她一眼，跑到虛弱的楚清歌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其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心魔收回手挑眉去看，果然是膽大包天的曲嵐越。她居然趁兩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她的靈臺里，真不知她是不知者無畏還是技高人膽大。

“小師妹是擔心我嗎？”心魔笑得招人。

曲嵐越像看病毒一般瞥了她一眼：“小師妹？我師姐可沒有你這么變態，而且我為什么要擔心你？你能走能跳還能惡心人，不要太健康啊。”她轉過臉來對楚清歌的語調又溫柔了一百八十度：“師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一定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靈臺里的師姐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似乎是承受著莫大的痛苦，曲嵐越心疼極了。

楚清歌拍拍她的手：“師妹怎么進來了？這里很危險的。”她抬眸示意了心魔十分難纏，要不然也不會被她占據了身體對師妹動手動腳。

“外面、”曲嵐越笑得勉強，她又想起了連灰都沒有剩下的綠岫，“外面也沒有什么大事了，我擔心師姐會醒不過來于是就進到師姐的靈臺里來看看了。”

“那也不能如此莽撞地就進來了！你可知道我的意識有多危險，萬一把你困在這里永遠都出不去了我看你找誰哭去。”

曲嵐越軟軟笑道：“師姐對我這么好，肯定不會困住我的。”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聊天，反倒讓心魔恍惚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好脾氣了，竟讓她們兩個無視她：“曲嵐越，你進來是太想念我了嗎？畢竟咱們兩個可比你和她親密多了。”心魔一甩長發，然后附送了兩個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過去。

“嘔――”曲嵐越做出了嘔吐的樣子，“你還是不要刺激我了，我怕我隔夜飯都可以吐出來。”

楚清歌現在是相信外面沒事了，要不然師妹也不會在這里和自己的心魔耍嘴皮子。她淺淺瞧著曲嵐越的側臉，眸子里的火熱比之心魔的沒有黯淡一分一毫。

心魔：“你！算了，我這么喜歡你，當然連你放肆的樣子也一并喜歡了。可是呢，你身邊的那個就沒有那么好運氣了。”她抽出墨色長劍指向楚清歌，劍鋒上隱隱流動著不詳的氣息。

“我是不會讓你傷害師姐的！”曲嵐越鄙夷地看著她，“居然連劍都和師姐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