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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后代北大清華之類的學生們,與城共守,英勇參戰(zhàn),最后全部殉國死難。阿里海牙在狂怒中焚毀了岳麓書院,所有珍貴書典付之一炬……
潭州宋人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氣節(jié)驚世駭俗,強權、暴力乃至死亡都無法泯滅其燦爛。
時光荏荏,人們再也沒有了這樣剛烈絕決的情懷……
李越深深地嘆了口氣,那是過去的歷史,可現在,在他們面前,歷史還是一個即將展開的畫卷,他們還有機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只是李越不知道趙宇能有什么方式來改變這樣的命運大局,哪怕只是守幾個城池,有什么的方法能讓強勢變弱,弱勢能敵。
小知道對他們說岳麓書院其實有給院生住的學齋,但陸老爺怕陸小官人在此一人求學辛苦,特意為他買了宅院和仆從,小知道沒來過,可陸老爺給了地址。他一馬當先,問著路,找到了城中一處高門大院前。小知道激動得跳下馬來,奔到門前,哇啦哇啦地說:“我是宜興陸老爺家來的,給小陸官人帶來了陸老爺的信!”聽著是里面的人讓他進去,他剛要回身牽他的馬,突然想起了什么,指著趙宇他們對門里的人說:“陸老爺其實是讓這位趙官人來送信的,我只是,你知道,陪著他來的。”門里出來了一個人,看了看趙宇他們。
驕陽正午,趙宇等人都帶著斗笠。一路騎馬下來,趙宇和李越的僧衣已破爛,阿卓的衣服也是泥斑點點,后面的乞丐就更別說了。
里面的人回到了門里,對小知道說了什么,小知道離開了大門,到趙宇的馬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趙宇說:“他們要先去問問,你知道,要等到……管家允了,大家才能進去。”
趙宇一笑,說道:“無需麻煩,我把信交給你,我們去城中一處旅店就是了。”
小知道為難的樣子:“趙官人,陸老爺把信交給了你,你知道,我不好拿的。”
趙宇不在意地說:“不必拘此小節(jié),來,這是書信,把你送到了,我們也就放心了,陸老爺的心意你肯定能很好傳達。你回宜興時,記得替我們多謝陸老爺所贈的盤纏。”說得就像不再見面了一樣,伸手從懷中把早上揣的書信拿出,遞到了小知道的手里。
小知道下意識地伸手接了,可接了書信,眼淚一下子就滿了眼眶。這一路他跟著趙宇他們住荒野渡長江過元營獻戰(zhàn)馬穿風帶雨同吃同睡后來還一直管著錢財,冷不丁聽說就要告別,哪里受得了,帶了哭腔說:“你們住在哪里?你知道……我一定要去看你們……你知道,我還想和你們一起回去呢……嗚嗚……”忍不住哭起來。
李越對趙宇癟嘴:“欺負小孩子!”轉臉對小知道說:“別哭別哭,你帶我們去找個地方,這樣你不就知道我們住哪里了嗎?我們是好朋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們玩,對不對?”
小知道破涕為笑,跑著把書信遞給了門里的人,說了句什么,就又跑出來,牽了馬,帶頭走在前面,一路大聲地問旁邊的人:“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好旅店?要好的,你知道,我的朋友要住好的!”
不久就讓他問到了一家:“臨湘居”,號稱能看到湘江水色,但其實是四周平房圍著幾個院落,任你站在了平房房頂上也看不見湘江蒸發(fā)出來的水汽。雖然不是個豪華所在,但院落中大樹參差,午后的太陽能把人曬得發(fā)昏,趙宇見這個地方雅靜,就說這里吧。
小知道跑進去商談住店事宜,他們都下了馬,阿卓從馬上讓李越抱抱,然后就賴在李越的身上不下來,趙宇也懶得指使人了,把裝著他們寶貝的箱籠卸下背在了肩上,后面,乞丐悄么聲地也下了馬。里面跑出來了三個伙計,過來幫助把馬匹牽入院內,李越抱著阿卓進了院子,就聽見外面一個伙計說:“喂,那個乞丐!別別,這是住店的,你到一邊去。”乞丐沒有說話,李越知道伙計大概沒有看見乞丐下馬,把他當成了街上乞討的。李越剛要出門去分說,但轉念一想,裝成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