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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柳院長您請講。”
“嗯。我們紀委也好,檢察院也好,我們的黨我們的政府,都是講究法制的。
陳櫻同學還在念書,還不能算獨立的社會個體,我們學校,我們學院,對于她,都有管理上的責任,和思想教育的責任。按照一般的流程,如果紀委或者公安部門,想和陳櫻同學交流,或者了解情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最好呢,是在事先,和我們學院里通通氣。這樣,我們學院才能盡可能的全方位的配合到相關部門。也是保護好我們的學生?!?
“是是是……我們流程上還欠妥,欠妥。”
“對,流程很重要,程序正義是正義的一部分。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可不能每件事都去學西方那一套什么獨立調查人制度。這樣就太政治意味濃厚了。要實事求是,也要相信組織,依靠組織?!?
“是是是……當然當然……”明明柳晨老師說的溫柔輕軟,兩個小年輕卻仿佛已經被訓的,汗水都快下來了。
柳晨老師依舊在微笑,但是那笑容中卻已經隱隱有了寒意:“那你們這次來,是市紀委的意見?還是省紀委?還是中紀委?”
盡管柳老師已經是盡量的和藹謙遜,但是問出口的器宇,兩個小年輕已經明顯招架不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覷,口中一片含糊,都不知道說了句什么。
柳晨老師似乎猶豫了一下,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似乎輕不可聞的追問了一句:“柯禹州書記安排你們來的?”
小簡小鄒嚇的幾乎腿都軟了,對視一眼,連連都在擺手:“不不不,柳老師,您誤會了,您想哪里去了。不不不,我們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我們不是的,我們只是市紀委三科的……柯書記怎么可能知道我們?”
要不是這個場合,陳櫻幾乎要笑得打跌了,看著兩個剛才還板著臉孔的紀委年輕干事,這會兒就差快要跪下求饒表示自己根本不可能認識什么高級別領導了。
柳晨老師又笑了,輕輕搖搖頭,就像是大人在安慰孩子:“沒事,我也就是隨口一問,都說了么,兩位不用緊張。只要我們以公心做事,不偏不倚,遵循黨的組織原則,也無所謂是誰安排的,都沒問題的。公事公辦么?”
她說到這個份上,兩個年輕人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告辭,還連連客套……陳櫻也看出來兩個人窘迫的不堪,倒是也客氣了幾句,送兩個人出門,還送到樓道口。
等她再回到房間里,看看石瓊,石瓊已經咯咯笑著挑著眉毛看著她,再看看柳晨老師,陳櫻竟然是忽然心頭一酸、眼圈一紅,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
柳晨老師卻是主動靠過來,溫柔的攬了一下她的肩膀:“櫻子,別怕。組織上派人來調查取證,了解情況,也是常有的事,你只要實話實說好了。你爸爸的事,不會牽連到你的。”
一旁,石瓊卻在起哄冷笑:“媽,什么組織上派來的啊。這不擺明了是小鬼頭,扯著虎皮做大旗,來欺負櫻子……現在一個人么。切,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柯黑子現在來河西了,河西紀委這幫老頭老太連帶這些小鬼,一個個都在滿世界找案子報功勞,這兩個小的,估計是新人,沒分到什么有油水的,拿櫻子老爸那種陳年舊賬來說事,欺負櫻子一個女學生唄?!?
“胡說!”柳晨老師眉頭一皺,斥責了女兒一句,卻還是接著輕輕的摟了陳櫻一下:“櫻子,你別怕……”
“柳老師,我沒什么怕的……謝謝您。”
“不過櫻子”
“嗯?”
“你爸爸……如果真的通過什么方法,留給你比較大筆的財產,你一定要先和學院里先說清楚,讓柳老師知道,好么?”
“……,嗯,好的……”
“……”
“……”
柳晨老師似乎看出來她也是滿腹心事,展顏一笑:“沒事,如果你真有什么小女孩家的小秘密,或者有什么不方便和柳老師說,但是想找人說說的,你就和瓊瓊說好了,放心,我們家瓊瓊啊,可不聽話了,她的秘密,才不會和我說呢。”
……一直到又送走了柳晨老師,陳櫻才舒了一口氣,回到房間,石瓊卻已經把球鞋踢在地上,坐在沙發上,露出一雙穿著棉襪的腳丫,搖晃著她那兩條即使穿在運動褲下,也美得如同中世紀油畫一般的腿,笑嘻嘻的對著陳櫻,指了指自己粉撲撲的臉蛋:“怎么樣,我幫你解圍,你還不過來親我一口……”
陳櫻噗嗤一笑,湊上去,干脆用嘴唇“撲”的親了一口石瓊的嘴唇,那觸口處,即使都是女孩子,即使她們經常玩這種游戲,那種溫潤和酥軟,還是讓她小小的電了一下。
“知道你對我好啦。不過,就是兩個小街道干部似的,我還能應付的啦。至于驚動你媽么?”
“櫻子……”
“嗯?”
“你放心,有我,還有我媽……不能讓別人欺負你?!?
“嗯……”
“實在不行,還有我哥呢?!?
陳櫻忍不住偷偷瞄了石瓊一眼,她心里有鬼,嘴巴上卻絕對不敢露怯,故意頂了石瓊一句:“是,你哥。你哥只有你這么個寶貝妹妹。你疼我,你哥當然也要疼我啦。嘻嘻……不過你哥能干啥?難道我指望他來幫我打架?”
“我哥能干啥……你不知道?”石瓊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陳櫻真的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好歹躲閃了眼神。
不過石瓊似乎也沒心思和自己深究,倒是自言自語一樣:“不過么,我哥要照顧的事,照顧的人,太多了……有時候,輪不到我就是了?!?
“瞧你說的,你媽要照顧的人,照顧的事,難道就少了?”
石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我媽……就是照顧了太多,其實也和她沒關系的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