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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隨意抽簽進行組合的雙打,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學校,一打二都無法敵過對方,甚至老對手青學全員還在一旁圍觀,實在是太丟人了。
“抱歉。”“我們失敗了。”跡部凝視著低著頭的兩人,他將撐在臉龐的手收回膝蓋上與另一只手交叉,“雖然這是練習賽,你們兩個知道問題出在什么地方嗎?”忍足和向日相視一眼。
他們平時面對的對手都是來自各大網(wǎng)球豪門的選手,可以提前觀摩了解對手擅長的絕招和無法克服的弱點。
可是這次的對手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是那能夠散發(fā)出烤肉氣味的網(wǎng)球,還是肆虐網(wǎng)球場的龍卷風,對方表現(xiàn)得就像是一個劍走偏鋒的怪異天才,永遠無法預(yù)測他下一步會打出怎么樣的發(fā)球,會有怎么樣的成長曲線,令人防不勝防。
他們敢肯定,在場無論是哪一位在他們這個位置,也無法斷定自己能夠穩(wěn)贏對方。
不過這些都是不能用來回答的理由,他們兩個失敗的唯一理由就是——“抱歉,我們的實力還不夠。”向日顫抖的手不甘地握住了球拍,牙齒死死壓住發(fā)白的嘴唇,汗珠順著酒紅色的發(fā)絲匯入掛在肩膀上的毛巾里。
“我一開始太輕敵了。”忍足深思后也承認自己的錯誤。
“榊教練早就和你說過這個問題了吧,忍足,如果你不想止步于全國級別,最好正視它。你擁有確實有常人無法企及的網(wǎng)球天賦,所以才習慣于藏拙,但對手也會利用你輕視的心態(tài)轉(zhuǎn)敗為勝。”跡部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部員。“只需要假裝成新手就足以將你們玩弄于鼓掌中。”跡部知道輕敵是天才的通病——缺乏必勝的信念和斗志,不執(zhí)著于勝負,永遠隱藏真實的水平。但習慣于隱藏就會讓自己真實的能力變得更加遲鈍。
比如說,對手是一個表演欲望強烈專注于扮演變身前后的中二病戲精,而不是直接展現(xiàn)能夠震懾人的強大實力的選手,就會麻痹忍足的神經(jīng)。一個有潛力但不足以讓他使用全力對戰(zhàn)的人,不能夠讓忍足全力以赴。
就像被溫水煮開的青蛙,逐漸喪失應(yīng)有的警覺。
希望這次的失敗能夠讓他的部員有所成長。
正當跡部景吾若有所思時,他的余光瞥見旁邊一個囂張的身影在緩緩升高,與他齊平時緩緩地停頓了一下,又猛地升高了十厘米。
——正是那位中二病戲精。
跡部輕輕點了一下臉上的淚痣,姿態(tài)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慵懶,他倒是沒有因為自己的部員失敗而產(chǎn)生強烈的敵意,只是眼神中比原本多了強烈的戰(zhàn)意和興趣。
“誰讓你這家伙上來的?”光宙屏息靜氣坐在座位上,仿佛在認真傾聽大自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跡部都沒有等到回答,正要不耐煩,旁邊的少年若無其事地吐出一個字,平淡的語氣中不乏強烈的驕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