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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遷也是花花腸子多的人,混跡的不比田蚡少,田蚡這樣露骨的眼神他自然看得出來,但是這次是答應了父王要去拉攏武安侯,不能再為一時舒坦壞了大事,淮南王劉安已經三番五次的責令過他。
劉遷向來怕劉安,也不敢怠慢,只能忍著。
入了席,田蚡才放開他的手,笑瞇瞇的道:“所謂無功不受祿,不知淮南王太子這番來是為的什么?”
劉遷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畢竟要小心些,但是經過剛才,他又不想讓眾人退下去,田蚡的樣子看著就讓他起雞皮疙瘩,若對方是個美人也就罷了。
劉遷忍了半天,才勉強笑道:“有些話,不是很好說,請武安侯屏退左右。”
田蚡一聽就樂了,笑的極為露骨,道:“行行行。”
說著揮手讓眾人退下去,一時間席上就剩下田蚡和劉遷。
劉遷準備速度的說明來意,說完就走,當下道:“其實我這次來,還是父王親自囑咐的,父王說了,我在京城里,什么魏其侯都可以不先去拜會,但是一定一定要來武安侯府上走一趟,這樣才是禮數。”
田蚡笑著拱手道:“淮南王太抬愛了。”
劉遷肚子里本沒有這么多墨水去夸人,都是事先淮南王讓人帶來的密函,上面寫著如何去夸,如何去說,讓劉遷反復背下來,劉遷雖看著頭疼,但也不敢忤逆父王的意思。
劉遷繼續道:“父王還說了,這京城里,若論資歷,武安侯不一定是最老的,但是若論智謀和建樹,武安侯要是自謙說第二,怕是沒人再敢伸頭說第一。”
田蚡笑著搖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他說罷了,打斷了劉遷的話頭,沒讓他再說下去,田蚡是靠著王太后的關系才在朝中漸漸立足的,若是沒點看人的本事,如何能爬的這么快,他就是溜須拍馬看人臉色上來的,劉遷這點小伎倆,田蚡還是能一眼看穿的。
田蚡道:“啊呀我說,淮南王太子就別給田某灌迷幻湯了,我又不是什么愛聽奉承話兒的人,咱皇上,年輕氣盛,才是愛聽奉承話兒的人呢。”
劉遷一聽他不著道,心下有點著急,田蚡順著寬袖,已經沒了方才那樣親和,道:“行了,你有什么話,直說罷。”
劉遷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冷淡下來,終歸他淮南王太子是嬌生慣養大的,并沒有田蚡這樣重的心機。
劉遷一咬牙,干脆直接道:“既然武安侯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說了……我這次來,是專門受了家父之托……共舉大事!”
田蚡其實早有預料,淮南王是什么安分的人?就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關系僵持的當口,獻什么淮南王書,已經看得出來其心昭然。
說實話,田蚡這次被罷官,有些心灰意冷,他不是對自己的前途心灰意冷,而是對皇上和太皇太后心灰意冷,老太太比誰都精明,不吃田蚡這一套,即使田蚡告了密,老太太依舊罷他的官,而在田蚡心里,皇上劉徹才十七歲,是個半大的毛孩子,毛孩子還想要動刀動槍的攻打匈奴,結果連朝廷都沒管好。
并不是田蚡有多大的抱負,而是田蚡覺得,從劉徹和太皇太后身上,他都得不到好處,如今淮南王太子來找他,淮南王無論從資歷,還是從駐兵來看,都是最有可能和朝廷抗衡的唯一人選。
田蚡本有心和淮南王劉安結盟,來個里應外合,但是他需要借坡才好下驢,抬著架子,劉安才知道他武安侯是多難請到的高人,身價才不同尋常。
還有那么一點,就是田蚡好色,覺得淮南王想依仗自己,貢獻個兒子又怎么樣,也不是真的要多專情,他想玩玩的時候,能召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