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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萬萬年的積累,如今在這滔天的仇恨下,一夕悉數轉化成林定的實力,直叫人瞠目結舌。
而林定實力的外在表現,就是那顆水球。
那是水界,當年蓋爾定斯存留下來的殘破神域,但那又不是水界,那水球的氣息已經變了。那氣息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純粹和干凈,苦海和星墓的氣息力量摻雜其中,涇渭分明的同時又似乎隱隱勾連。
水球脫離儲物戒指,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定頭頂。
“咦?”就在這個時候,林定忽然聽到虛無神皇帶了驚奇的聲音。對于虛無神皇來說,那可謂是罕有至極。林定心頭一動,死寂的眼底有微弱的光芒亮起,如同風中殘燭一樣,虛弱但又堅持。林定完全顧不得其他,極力張目遠望。
虛無神皇依舊身披神光,但先前的狂喜已經逐漸減弱。他就那樣皺著眉,低著頭,望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經重新張開,在那手掌的最中央,有一團星光結成的光繭一閃一閃,如同漆黑夜空中閃爍著的星辰。
是陸散!他沒事!
林定歡喜若狂,拼盡剛剛恢復過來的那一點力氣,顫顫巍巍爬起,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往虛無神皇那邊走。
初時他的速度很慢,慢得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再后來,隨著頭頂那顆水球的氣息漣漪一樣律動,林定的速度就開始加快,到得最后,林定一步邁出,便到了虛無神皇身前百丈。
他冷著那張臉,完全無視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身體往前直撲,就要在虛無神皇手中搶人。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虛無神皇才抬了眼來看他。
“咦?”
虛無神皇空著的左手屈指一彈,一道神光打出,將林定擊飛出去。但不過眨眼間,虛無神皇就又抬手將他從遠處撿了回來。
林定沉聲一喝,頭頂那顆水球中央有水光亮起,那水光只是一個閃爍就浮到了水球表面,接著,那水光一旋,林定身邊有無形漣漪泛起,一波一波蕩漾開去。
那漣漪既輕且淺,沒有半點異相,也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可虛無神皇的手剛和那無形的漣漪一碰觸,護持著虛無神皇神體的神光驟然一蕩,竟然快速溶解崩散,化作點點光屑灑落,重又黯滅在這虛空戰場之上。就連那金剛不壞萬法不侵的神祇神體,居然也是嗤嗤作響。
“咦?”虛無神皇看了一眼自己沁出金色神血的手掌,特意抬眼看了林定一眼,便又滿不在乎地伸手一抓。
林定身體一個閃爍,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再打眼一看,卻已經向著陸散所在處逼近。
虛無神皇毫不在意,心神一動,抓著陸散的右手猛地生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林定一個料想不及,身體不受控制,差一點就被落入虛無神皇大張的右手,成了自投羅網的又一個典范。
但幸好林定從來不敢小看虛無神皇,早在行動之前就有了準備。只見他沉聲一喝,頭頂一直如影隨形的水球陡然生出一股巨大吸力,直接將他速度再提升一倍有余。
受到兩股力量的影響,林定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而那拋物線的頂點,是最為接近虛無神皇右手的位置。
在身形經過拋物線頂點的那一刻,林定眼神一定,所有的一切雜念統統湮滅,只剩下那一顆星繭。他大吸一口氣,體內真元鼓動,陡然伸手就要搶走那顆星繭。
但可惜的是,虛無神皇的反應堪稱卓絕。他不過只是將張開的手一合,神體上的神光快速蔓延而上,閃爍著擊向林定。
他改了主意了。
他確實需要水神神域不假,可林定那個水球一出,雖然威能更強更盛,但相比起單純的水域而言,還是顯得太過駁雜了。這么駁雜的水域,他真要用上,也不過是污染了其他的開天三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