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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美女櫻已經(jīng)有一人合抱之大,此時枝頭櫻花已經(jīng)凋零,只剩下零星幾片,在朝陽中也毫無生機,時不時被微風(fēng)帶落自遠方。
時過境遷,此時的紫衣男子再非當年爬上美女櫻枝頭的少年,他抬起頭,乘梯還在。低頭看了自己雙腿,苦笑一聲,如今的自己,縱然再有那份閑情,也上不去了。
“想上去嗎?”身后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錦蘇轉(zhuǎn)頭望去,男子一身白衣上映山中幽蘭信步到自己面前停下,雙眸撞進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也笑開了眼:“淺憂怎么來了?”
“沒事,來看看。”瀟淺憂站到錦蘇身邊,抬頭看了滿樹空枝椏,面色更加柔和下來。就是在這里,他人剛到,撞見了樹上少年驚訝的雙眸,還未來得及說話,卻見他腳下不穩(wěn)直直落下來。“想上去嗎?”
“嗯。”錦蘇輕輕應(yīng)了一聲,感覺雙腳騰空,人已經(jīng)在瀟淺憂懷中,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再次睜開眼,人已經(jīng)在櫻花樹上。
仿佛回到了以前,他靜靜窩在他的懷里。而此時此景,錦蘇卻有些緊張,感受到身后胸膛傳來的起伏,那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覺得有一些不自然,便想換個姿勢。
他剛剛挪動一下,身后的瀟淺憂便道:“你想要摔下去我不會陪你。”他不敢在動了。似乎自己總是能夠輕易被他刺中軟肋,心中有些不服,卻無可奈何,靜靜地坐在他懷里,看朝陽東升。
第一縷陽光照在二人身上,沒有溫度,那顏色卻容易暖人心。偶然有風(fēng)吹過,帶走枝頭殘留櫻花。的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遠方。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里吧。”也許是陽光太溫暖,也許微風(fēng)太醉人,錦蘇的聲音充滿了回憶。
“不是。”瀟淺憂輕聲反駁,見紫衣男子回頭疑惑望他,低笑一聲說道:“第一次見面是你還在襁褓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還不能記事,不算。”錦蘇不滿地說,心中卻在想象,一個六歲的孩子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然后答應(yīng)會保護他。這樣的畫面,在他想象中該是滑稽了,此時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瀟淺憂笑笑不置可否。對于錦蘇來說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沒有絲毫的印象,然后于自己,是畢生難忘。他忘不了那個粉粉嫩嫩的小嬰兒在襁褓中的燦爛笑容。不帶任何利益,不為任何的目的,笑的那樣純真。
兩個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錦蘇猶豫良久,方才咬牙問:“錦夜之于淺憂,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瀟淺憂似沒有想過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想了想說道:“他是皇子,我是丞相。他是皇帝我是攝政王,現(xiàn)在他是靖國的皇帝,而我…”他停頓一下才緩緩說道:“只是一個平民而已。”
他這樣的回答顯然沒有讓錦蘇滿意,后者繼續(xù)追問:“難道就沒有別的什么意義嗎?”明明害怕從他口中說出的結(jié)果,卻忍不住想要知道清楚。
“還能有什么意義?”瀟淺憂疑惑地看他一眼,紫衣男子早已轉(zhuǎn)過頭去,如墨的發(fā)絲落在紫色衣襟上,他忍不住騰出一只手去疏理。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當初那么幫助他。”錦蘇咬牙。
“私心每個人都有。”他私心想著錦蘇可以遠離那些陰謀詭計,卻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他還是要親手將他送上那把龍椅。
錦蘇臉上淡淡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低頭看著自己雙腿,聲音細若蚊足:“那么我呢?”他鼓起勇氣抬頭望著瀟淺憂:“我對于淺憂來說只是一個承諾嗎?”
“不是。”瀟淺憂回答很快,他別開臉不去看錦蘇的表情:“先皇抹不去對榮妃娘娘的虧欠,命我暗中替他維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