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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下了改日再來拜訪的約定之后,幸村精市踏著夕陽的余輝款款離去,因為腳傷不便行走的清然難得的沒有起身送客人離開,在幸村精市離開之后,她依舊坐在原本的地方,看著院子里竹影綽約,握著茶杯,她下意識的手指在茶杯光滑的外側打起轉來。
一圈又一圈的滑過,像是在撫平心中的不安一樣。
垂著的眼簾隔去了金色的陽光,如墨一般的眼眸如深不見底的黑洞,看不清一點神色。
檀色的嘴唇輕啟,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個詞,氣息輕微,就像嘆息一般。
“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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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艷陽一半陰雨,當京都那邊晴空朗朗,大阪這邊卻是陰雨綿綿不見一絲生氣。
因為天氣的原因,本來就不甚多人的街道上更加見不到一個人的影子,偶爾停雨的間歇中,地上的水洼安靜的像一面鏡子,躺在地上,將灰色的天空摟在懷里。
兩把艷色的傘忽地打破這灰色空間,像是兩朵生命頑強的花一樣,俏生生的開在了冬天。
躲在粉紅色傘下的鈴園幼子害羞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偶爾會微微抬起眼偷偷的往旁邊看一又會盯回自己的腳尖。
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還不是在學校,雖然兩個人因為各自撐著傘彼此的距離并不近,但是她卻已經心跳加速緊張到不行。
小巧的手緊緊的握著傘柄,因為太過用力,手心都浸出了汗。
她一向不是主動的人,對于不熟的人,可以的話,她更是能不接觸便不接觸,但是剛才,看見白石站在雨中的時候,看見明明什么時候看見都是溫暖的像是太陽的人露出了那樣寂寥悲傷的表情,她就沒忍住上前打了招呼。
明明害怕的要死,可是她還是沒法忍住自己的小任性八卦紅樓全文。
這樣的人,就應該笑著的。
但是沖動之后,剩下的只有無措。
若是平常,白石可能會察覺到身邊的人的不安,然后貼心的緩解對方的局促的感覺,說些話來緩和氣氛,可是最近的他因為清然的事情根本就是魂不守舍,連練球都頻頻犯錯,現在更不要說是調節氣氛了,一路下來,除了一開始的時候說了幾句話,后來根本就是魂游天外,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他連身邊走著個人都忘記了。
于是兩個人之間安靜的幾乎只有雨聲和腳下一不小心踩過水洼的聲音。
在這樣僵冷的氣氛下,本來和不熟悉的人相處就很有壓力的鈴園幼子精神緊繃到都快哭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彭!’的一聲巨響從旁邊傳來,處于高度緊張狀態的鈴園幼子差點被嚇到魂飛魄散,整個人出于自我防衛的狀態上蹦開了兩三步之后,她這才失神的抬起頭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結果她就看見了白石整個腦袋和前面的電線桿親密的貼在一起,可能是因為被撞的蒙了,白石此時都沒有做出反應。
過了幾秒,當白石后知后覺的察覺到額頭的劇痛和腦袋的暈眩,他這才往后跳了一小步,然后一把捂著自己已經開始紅腫的額頭吃痛的蹲了下來。
“啊痛痛痛?!?
不住的發出‘嘶’的抽氣聲,他一邊抱著自己的腦袋,不過托這個的福,此刻什么哀傷什么悲痛都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他滿腦子只剩下了痛和暈這兩個字,過了幾分鐘,他終于從那劇痛中緩過來,抬起頭,他又瞬間受到了驚嚇。
原因無它,而是本來是屬于旁觀者的鈴園幼子站在那里,一雙明亮的眼睛現在盈滿了淚水。
……
等等!被撞到的明明是他好吧!這小姑娘怎么就哭了!他還沒哭呢!
對女生的眼淚的抵抗力為零的某人瞬間慌了神,連痛都不管了,他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誒誒誒,那個,鈴,鈴園桑,你,你,你怎么了?”
鈴園幼子因為啜泣,聲音斷斷續續的,“不,不是……”
“什么不是?”
“不,不關學,學長,的,事。”
“是,是,是我,自己?!?
“剛,剛,剛剛,剛剛被,嚇到了,沒,沒忍住?!?
“……”
鈴園幼子哭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剛才因為她的精神處于極度緊張狀態,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緊繃到幾乎拉一拉就要斷的彈簧一樣,這個時候偏偏白石又突然撞上了電線桿,那一聲巨響對于她來講,無疑是爆炸一樣的效果,于是那根彈簧在這樣的驚嚇下徹底的斷了,又加上看見白石撞到了電線桿,一向善良的她又擔心,又焦急,同樣她也很自責和愧疚,各種情緒的交織下,她的大腦罷工了,然后她的身體誠實的拿出了唯一的解決辦法——降壓=哭。
知道自己這樣嚇到別人了,更加愧疚的鈴園幼子更加冷靜不下來,于是啜泣越發劇烈,眼淚也啪嗒啪嗒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的止不住,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剛出生的小狗一樣,她一邊哭一邊道著歉“不,不,不好……不好,意思,思。”她真的不想的,可是她現在真的停不下來。
白石傻了眼的看著眼前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子,他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沒有半點應對方法的他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時之間,什么心思也沒有了我的主神妹妹。
于是,安靜的街道上,一把橙色和一把粉色的雨傘之下,哭著的少女和頭上腫著一個包的少年面對著面,狼狽到……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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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橙白色條紋的遮雨棚下,鈴園幼子坐在一張圓凳上,因為剛才的哭泣,她此刻的鼻頭和眼圈都是紅彤彤的,拿著一杯剛剛在微波爐里面加熱的熱巧克力從商店里走出來,白石將熱巧克力遞到低著頭的鈴園幼子面前。
“他們說喝這個有助于平復心情,給?!?
兩只手接過熱巧克力,暖暖的溫度從手心傳到心里,鈴園幼子微紅著臉,聲音低弱,“謝謝……”
“鈴園桑,你……經常這樣嗎?”莫名其妙的就哭起來什么的……太嚇人了吧。
鈴園幼子縮了縮脖子,“其實……也不是的……”她看著地上,“我也不是經常這樣……”她微微抓緊著熱巧克力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