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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開學日子只比大阪晚了一周多,在與松本秋也的談話之后沒多久,清然就走進了自己未來的學校——德格。
德格是京都的首府學院,因為里面有著許多家族的繼承人,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一所貴族學院。德格是東京冰帝學院的姐妹學校,不僅因為同為貴族學院,還是與京都這個古樸的城市不一樣,德格崇尚的西式教育,學院的建筑風格也是西方式,這樣一塊充滿了西式風格的學院在東方風格的京都里也算得上獨樹一幟。
所以在還沒靠近德格時,清然就看見了那顯眼的學院。
德格很少轉學生,所以清然這個轉學生也受到了那個年級不小的矚目。
“聽說我們班今年有個轉學生,”二年a班里,一個男生微微偏過頭,語調中帶著京都人特有的韻律。
旁邊的女生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桌子,一邊笑著回答,“聽說,是的。有的話,等會應該就能看見了吧。”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似乎是五十嵐家的。”
整個班上安靜而有秩序,即使有交談也是緩緩而來,與別的班吵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a班,一向是精英學生們的聚集地紅憐寶鑒最新章節(jié)。而所謂精英,便是那些未來的家族繼承人們。
在見過班導之后,清然被帶著往班上走去,一面走著,關于四天寶寺的記憶就不斷的被勾起。每看到一處地方,她就會忍不住去對比兩者的不同之處——四天寶寺是古式建筑,德格卻是不折不扣的西方建筑,四天寶寺的走廊上是熱熱鬧鬧的,德格的走廊上卻冷冷清清的安靜,四天寶寺的學生各個張揚搞怪,而德格的學生們卻是疏遠有禮。
若是以前,清然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學校才是她應該去的,但是現(xiàn)在,當她習慣了四天寶寺之后,她只覺得呆在這渾身的不自在,好像來到了一個異空間。
就在這樣渾身的排斥感之下,清然走進了自己的教室。
一開門,清然就受到了全班的打量,沒有太過份的視線,在適當?shù)臅r候他們就轉移了視線免得讓人覺得不舒服。
這樣的禮儀,清然再熟悉不過。
雖然明白自己即將來的班級是怎樣的一個地方,但是此刻,清然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看來,都是‘同伴’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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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一邊,四天寶寺里,白石百般聊賴的走在綠化的小道上,現(xiàn)在是體育課,可他卻一點要上課的心情都沒有,于是找了個借口就往外面躲去。
走在路上,白石雖然眼睛看著前方,但是眼里卻沒有任何的焦距。
他仔細的想了想,清然之前是沒有意愿去繼承家族的,中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逼得清然在這個時候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這讓他回憶到了當初清然和他約會時突然接到的電話,那個時候清然緊張的神色……也是從那天開始,清然一直心事重重,而那通電話正好就是從京都來的。
什么樣的情況下,會逼得一個人馬上并且是不得不決定去繼承家族?
白石只能想到一個情況,那就是在現(xiàn)任家主出了什么無法再繼續(xù)擔任家主的問題。
而聯(lián)想到清然她外婆的情況,白石很快就得出了清然外婆大概是身體上出了什么問題。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白石卻看得出來清然很重視親情,若真的是她外婆出了什么事,清然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置身事外。
又想到石田水杏所說的她母親與外婆之間的矛盾,白石只覺得清然此刻一定難為極了,或許她現(xiàn)在已經做出了決定,可是她內心的掙扎和苦楚卻不會消失。
秀氣卻不乏凌厲的眉毛皺在一起,白石一想到這樣的清然,他就覺得一陣又一陣的心疼。
而且,在那個時候,他還向她提出了分手——在那段或許是她最困難的日子。
垂在褲子兩側的手用力的握緊,白石恨不得給自己來一拳。
倘若他那個時候可以不要那么沖動,可以再忍耐——是啊,忍耐,他那個時候不就是一直在忍么?
他們遲早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時機可能不太對,早一些或者遲一些,也都比在那個時間點去爆發(fā)來的好。
沒錯,白石一直后悔的,不是提出了分手,而是在那個時間提出了分手。
他明白,以那樣的狀況,倘若清然不愿意依賴他,不愿意與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到最后,他們只會分手,那是必定的結局,不過是早或晚的問題煮酒點江山全文。
但是分手不代表白石就決定不再喜歡清然,他只是不愿意再勉強兩個人,試著放手讓大家都好過一些。
而如今,他知道了清然的為難和現(xiàn)在的狀況,他便明白,他的放手并沒有讓她好過,反而是雪上加霜,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回到清然的身邊,去和她一起面對難關,他或許幫不上忙,但是他想要陪著她。
只是——
他究竟該不該回去?
他的心在告訴他回去,可是他的理智卻在告訴他就讓這一切結束。
當初他說出分手,就是因為他已經對清然失望,而如今,那份失望并沒有消失,也不曾減弱。
清然是有自己的難處,可這不是她隱瞞的理由,相反,白石所希望的,更是她在有困難的時候想到他,去依賴他。
清然太堅強,堅強到讓人心寒。這讓白石感覺自己就是個多余的存在,就像現(xiàn)在,沒有他,她的生活里似乎也什么都沒差,他在她生活里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調劑。
她有她的驕傲,而白石又何嘗不是一個天之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