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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湘眸光清澈地望著面前如青竹松柏般的俊秀少年，輕聲邀請道：

“你可以跟著我的商隊(duì)天南海北地走一走、闖一闖。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見識了山河遼闊與市井百態(tài)，我也有了信得過的人幫我約束商隊(duì)，并詳細(xì)記錄下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絕對是兩全其美。”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由于虛舟先生的身體日漸虛弱, 裴湘今年便沒有如同前兩年那般，抽空回沈家老宅探望祖父祖母并不時地小住幾日。

裴湘留在環(huán)溪草廬內(nèi)，反倒是之前一直在江寧忙碌的王婉忽然扔下越來越紅火的生意回到了沈家老宅, 并且一住就是一月有余。更稀奇的是, 哪怕沈老爺沈太太多次提起要為次子沈啟堂納妾之事, 王婉都沒有離開蘇州躲麻煩的打算。

實(shí)在被催促得不耐煩了, 王婉便乘車來環(huán)溪草堂這邊看望虛舟先生和裴湘，散散心后再返回飲馬橋米倉巷，繼續(xù)和公婆周旋。

這日，王婉又一次早早就來到了環(huán)溪草堂。

在探望過虛舟先生后, 她就來到了裴湘的房間。

“……好在我如今手里有錢了,”從來不在女兒面前掩飾自己如何應(yīng)對公婆的王婉一臉慶幸地感慨道，“如今這沈家上下, 哼，誰都清楚哪個是真正的財神爺，自然就懂得通風(fēng)報信和替我說好話。呵, 湘兒，即使你祖母打算不經(jīng)你爹和我的同意就往咱們這一房塞小妾，那也得看看有沒有人能成功把愿意做妾的閨女領(lǐng)到她面前去。她無人可選，就只能干著急了。”

裴湘給一進(jìn)門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段話的王婉倒了一杯新鮮的果子飲, 又往她身后塞了一個軟枕，然后才緩聲問道：

“娘親怎么鎖著眉頭，是遇到什么煩擾了嗎？可是爹他又闖禍了？”

“那倒沒有。你爹近來結(jié)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 又在曹家人眼皮子底下做他的芝麻小官，他哪敢冒冒失失地闖禍？除非你此時就在江寧并能隨時給他兜底掃尾，他才敢由著性子胡鬧呢。”

對于親娘點(diǎn)評親爹的這段話，裴湘只能報以禮貌微笑。鑒于最近她和親爹沈啟堂建立起了一種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