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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場的包廂位于場內座位的中間區域,是上下坐席的分界點,占據了最有利的視野。每個格斗場的一號包廂都是約定俗成預留給本家家主使用的專有包廂。
帕雷奧帶著阿泰走進去,就見哈桑早已經侯在那了,抬臉望向自己的神情殷勤且討好,站起來想靠近又忌憚阿泰不敢上前的樣子很慫很滑稽。但這并不能讓帕雷奧掉以輕心,忽視哈桑其蟲的精明縝密心狠手辣。干“黑販”這一行,手上的貨未必都干凈,心慈手軟是絕對立不住腳的。
“來了?”帕雷奧因著方才的消息,語氣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句。
“殿,殿下,您喚小的來請盡管吩咐,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哈桑心里咯噔一下,只覺得氣氛不大對頭。他絞盡腦汁回憶自己是不是哪里何時得罪過這位祖宗,或是對阿泰、維拉這兩只雄蟲身邊得寵的有過慢待,要知道眼前這位護短的名聲同他的手腕實力一樣響亮。
“吩咐不敢當,哈桑老板,近來生意可好?”帕雷奧自顧自坐在主位上,目光掃視下方會場,對于哈桑局促地站在一旁選擇性忽視。
阿泰站在雄蟲身后,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保證奴隸販子什么提示也甭想從自己臉上看出來。他的主人,讓他又愛又敬的主人,除了對待親近蟲,處理公務拿捏蟲心時最不缺的就是威嚴氣勢,變臉壓迫威逼利誘一向是信手拈來毫不客氣。也虧得雄蟲是這么個性子,否則偌大個白家,怎么能說撐得起來就撐得起來。要知道,那里里外外可都是餓狼,恨不能在白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殿下!哈桑錯了,還請殿下指示小的!”吩咐不敢當……這就很嚴厲了,哈桑不敢辯白,但他確實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只能噗通一聲跪倒在雄蟲腳邊,先乞求原諒,讓雄蟲消了氣再論別的。
哈桑在生意上多仰仗白家,也就是仰仗帕雷奧。他面前這只雄蟲年少有為,城府頗深,性子沉穩,不像很多雄蟲家主嬌貴又陰晴不定小家子氣,全靠有能耐的雌君雌侍撐著。若不是他這外形實在不過關,其實也是想在雄蟲面前爭上一爭的。他算是看出來了,能得到雄蟲寵愛的都不是泛泛之輩。他自認能力手腕兒樣樣不缺,唯獨這外在條件,讓他不得不掐了念想,說什么也不敢在雄蟲面前放肆,但這不妨礙他心底對雄蟲的欽佩愛慕。
“我交待你的事有眉目了嗎?”威已經立過,見對方認罪態度良好,帕雷奧決定給哈桑一個辯解的機會,畢竟兩蟲也有幾年的交情。
“有是有幾個,但都不太出挑,給您留著呢,怕您看不上。”哈桑見雄蟲肯搭理自己,知道事情有轉機,趕忙更俯低了身子恭順地回應,卻是半天不得回音。抬頭一看,只見雄蟲黑漆漆的眸子正凝視自己,內里已經掀起密布烏云驟雨狂風!
“殿下,殿下,哈桑說的都是真的!殿下,求您告訴小的,小的到底哪里做錯了,小的一定改,立即改,求您慈悲憐憫小的啊!”哈桑嚇得再顧不得其他,跪著幾下爬到雄蟲腳邊,一個勁兒磕頭,聲音帶著哭腔,難為他肥嘟嘟的一身肉都因為緊張和驚嚇直顫悠。
“你……”
“是是是,小的在,請殿下您教誨小的!”帕雷奧剛說一個字,但有些停頓,哈桑就乖覺地跟上,他真的冤枉,這要是不解釋清楚,憑雄蟲的手段弄不弄死自己不知道,但從此以后他是別想在帝都混了。
“最近沒弄到什么好貨嗎,特別厲害的戰蟲?”帕雷奧心想自己提示至此已經算是仁至義盡,這家伙要是還敢跟自己打馬虎眼,那就是皮癢缺整治了!
哎……!哈桑心底舒了一口氣,總算知道雄蟲對自己哪里氣兒不順了,還好還好,知道了就好辦了,他這真的可以解釋啊!
說實話,當初穆赫那家伙被他弄到手時,他是真的想跑到雄蟲面前邀功的。誰知道這貨根本就是個瘋子,把關在一起打算按照格斗士培養的其他幾只戰蟲揍了不說,還下死手將其中兩只弄殘了,這可讓他大大心疼了一把。
于是他將穆赫一頓狠收拾,打得氣息奄奄,上了重枷,以為打服了也就消停了,很多奴隸都是這么過來的。結果呢……這貨根本不是戰蟲,就是一只披著蟲皮的兇獸啊,恢復力超強!消停了幾天,身體好個七七八八后竟然沖裂了枷鎖不算,還把他的得力手下又弄死弄殘好幾個!
他當時一邊心疼可惜一邊咬牙切齒,還有慶幸,慶幸沒把這貨送出手。否則雄蟲要是有個損傷,他死一萬次也不夠,不,阿泰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這樣,他又出動了近二十個好手才把這貨再次制住,現在大鐵鏈子鎖著呢。對穆赫,他是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他不是沒想過干脆弄死算了,但他這心里沒底啊,這家伙萬一還有后招,和自己來個魚死網破同歸于盡怎么辦!因此,一直拖了這么多天,還被雄蟲誤會了,他這心里苦的!
帕雷奧見自己這話說完,哈桑的臉色跟打翻了調色碟一樣變換得那叫一個精彩,最后停留在苦大仇深上,整個五官糾結得像是一個苦瓜,心里也好奇上了。“怎的,還有內情?”
“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