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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收拾完,上了床,才想起來自己要說的一些話。
還有很多事情沒跟江隨放媽媽說呢,比如江隨放在校外打架的事情……
她有些懊惱又自責,江姨送她禮物,她還讓江隨放惹了麻煩。
校外打架的事情,學校內部并沒有人來管,大家都覺得這事是私事,兩個當事人也沒有出來說過這個事情。
也不知道江姨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安南坐在床上,有些睡不著,拿著手機給江隨放發(fā)消息。
“你們回宿舍了嗎?”
已經(jīng)晚上快一點了,這個點應該要回去了吧?項目重要也沒有人重要呀。
誰知道江隨放的消息很快就進來了,“還沒有,你怎么還沒睡?”
透著屏幕,安南都能知道江隨放那不高興的樣子,估計又在責怪她大半夜不睡覺呢。
安南不管,先問自己的問題,“你上次在學校打架的事情,江姨知道嗎?”
江隨放:知道。
這個回答,反倒讓安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她好像就沒有想過江姨會知道這個事情,誰知道江隨放這么坦誠說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安南手指戳著鍵盤,不知道怎么說了。
剛準備打字,界面突然暗了下去,一秒后彈出江隨放的來電顯示,她嚇一跳,突兀的鈴聲在安靜黑暗的宿舍里響了起來。
她下一瞬就是捂住手機,卻無意間點了接通。
她手忙腳亂下床,從桌上翻耳機,卻無意間翻倒了一件瓶子,她手忙腳亂扶好,手上黏糊糊不知道沾了什么東西。
等她找到耳機插上去,回到自己床上后,她拉上床上的簾子,這才就著屏幕的光看著自己手上,還好不是誰的粉底液,只是一瓶水乳,她搓了兩下,就吸收了。
耳機戴上,耳邊立馬傳來江隨放的聲音,“好了嗎?”
耳機里的聲音有電流,帶著滋滋仿佛冒泡的聲音,江隨放的聲音低,仿佛也帶著泡泡過來了。
安南下意識心口一緊,“我剛在找耳機。”
他淺淺‘恩’了聲,安南感覺手臂火辣辣的,心里也火辣辣的。
“你打字不方便,我就直接打電話了,你是要說什么?”江隨放問,安南聽到他那邊很安靜。
不應該啊,他們做項目,應該很多人在那吵鬧猜對。
“我就是問下江姨知不知道你打架的事情,我今天忘了跟她說了。”安南小聲開口,江隨放聽她說完,明明沒有好笑的事情,卻笑了一聲,安南卻像做賊心虛一般,不知道怎么反應了。
“哦,我那天被拍,我媽就看到了,她沒有怪你。”江隨放那邊有‘噠噠噠’的聲音,不知道是什么聲音,因為安靜,所以很清楚,節(jié)奏很好,像是一下下敲在安南自己的心里。
“你在哪里?項目做完了嗎?沒有回宿舍?”
安南奇怪問,江隨放那頭默了一瞬。
江隨放扭頭看向廖凡,廖凡的紅發(fā),發(fā)根長出來一點黑色,看起來很丑,被他看著,廖凡還拋了個媚眼,江隨放一腳踹了過去,廖凡硬生生被踹出三層臺階,但也不敢吭聲。
“項目做完了,我出來抽根煙。”江隨放淡淡說,換安南那頭安靜了。
好一會,安南才說:“那你……少抽點,我先去睡了。”
“好。”江隨放應下了。
安南掛了電話,伸手捂住胸口,不知道那邊在跳什么。
江隨放隨手放下手機,另一只手上把玩的打火機動作停下來了,他掀開打火機蓋子,輕輕轉動一下,藍色打底的火苗冒了出來。
江隨放的眼睛里也是火焰的顏色,廖凡看著他,打了個哈欠,問道:“還出去玩嗎?”
他有點困了。
江隨放收了火,放進口袋,起身往宿舍樓走,“回去睡覺。”
廖凡嘖了聲,無奈跟上。
可能是睡得晚,安南睡得不踏實,做夢夢到江隨放了,她和他一起回家,可能是寒假,剛回到家,就碰到被打的身上都是烏青的江隨放,江隨放還跟在那哭,說自己抽煙被江姨發(fā)現(xiàn)了,江姨要把他打死。
安南在夢里也很害怕,帶著江隨放莫名其妙就開始流浪了。
等她快和江隨放流浪到巴西的時候,床邊的尖叫聲把她嚇醒了,她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宿舍三個人都起來了,周儀在自己床下面的桌子上看書,戴著耳機,本來打算背英語的,這會也被吵得摘了一只耳機,看著在桌子前的劉斐。
毛紫見頂著雞窩頭,探頭看下來,迷迷糊糊問:“什么啊?吵什么?”
劉斐拿著自己的護膚品瓶子,問她們三個,“誰弄得?”
安南看著她手上的紅白瓶子,立馬歉意道:“我昨天晚上找耳機,不小心碰到了,是你的呀,對不起啊。”
“都沒有了。”劉斐紅著眼,一臉控訴看著安南。
安南連忙下床起身,看著她手上的瓶子,還真是,只剩下一點底了,安南有些不確定,昨天只是倒了下,按照瓶子的設計,應該不會一下倒了這么多啊。
“對不起啊,我賠你一份吧。”安南微微蹙眉,有些懊惱和心疼,上個項目的錢還沒下來,她就又要額外開支了。
劉斐瞪著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亂碰別人的東西,手都斷了,還能把別人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你知道一瓶多少錢嗎?”
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吧。
毛紫見瞪大眼睛,看著她們兩個人,周儀有些看不下去了,拿下耳機,不耐道:“安南都跟你說了對不起,也說了會賠你,至于嗎?明知道安南受傷,你還指著別人傷口,是不是不太合適?”
“倒的東西不是你的,當然不管你的事情了,就會說風涼話。”
劉斐懟了回去,周儀氣得正打算回,安南立馬開口:“我會賠你的,你放心吧。”
劉斐抿唇,又說:“可是這是我最后一瓶了,這幾天都沒得用了。”
這話一出口,安南愣了下,周儀看著劉斐,突然看不下去了,蹭的起身,椅子被拖得陣陣響,她從自己桌上拿了一瓶水乳,放在劉斐面前。
“我這瓶新買的中樣,你的一千多,我這個是代購買的,中樣都要兩千,給你用,可以嗎?”
安南連忙說:“不用了,我有……”
“你有什么?拿你那一萬多的去給她用嗎?”周儀沒好氣說,安南沒話了,劉斐卻被周儀說的面紅耳赤,“你胡說什么呢?我又沒說我要用她那個。”
“我也沒說你要用啊。”周儀回嗆。
毛紫見在床上決定裝死。
安南只好頭疼拉住周儀,“好了好了,我自己買一個吧,我一會去趟商場,附近有專賣店的。”
“她本來就沒有多少了,憑什么要你買個新的送給她?”周儀氣不過。
劉斐突然發(fā)了脾氣,“我不要了,你們是一個系的,當然會合起伙欺負人了。”
“你……”周儀看著她奪門而出,氣炸了,“到底誰欺負誰啊,一個宿舍的,就這么點東西,有必要嗎?我就沒見過快用完的,被人弄倒了,還要人家賠個新的。”
安南嘆了口氣,坐回床上了,看著劉斐的空瓶子,發(fā)起呆來。
周儀還在勸她,“你千萬別賠,我看她能怎么樣?”
“本來就是我弄倒的。”安南這個人很有原則,讓周儀不要再說了,周儀見她太死板,也氣不過,去一邊了。
本來安南想著今天去買一個新的賠給劉斐的,只是一天的課都排滿了,好不容易下午有節(jié)課不用上,她拿著東西就準備出校門,突然被學校廣播聲音嚇到了。
“安南同學,你好,我是建筑院碩三陸廷銘,有一些項目上的問題,需要跟您溝通一下,請您到實驗樓三樓c3項目室來一趟。”
聲音很好聽,跟男主播似的,安南拿著包,扭頭看向實驗樓,上面的大喇叭一遍遍說著這一句。
沒一會,就有人看著她,在圍觀。
安南蹙眉,陸廷銘就是碩三的那個風云學長,專業(yè)課能力第一,大一就修完了大學課程,五年接了不少項目,研究生是自己要求在校內讀的,業(yè)內身價不菲,安南還在做學生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業(yè)內身價不菲的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