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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今早盛開的秋海棠別到桑佩珍發(fā)間, 溫聲道:“桑校長,珍重。”
桑佩珍眼眶瞬紅, 抬手撫花:“葉主席,珍重。”
火車已經(jīng)開始鳴笛, 催促上火車的聲音此起彼伏, 桑佩珍沒有再耽擱,提著行李, 順著人流上了火車。
第二個告辭離開的, 是沈潤書。
大學四年時光, 每個人都在極速成長。
沈潤書本就是四人里極聰明極有主見的一個,在大二那年, 葉鶴棲憑著自己專業(yè)第一的成績成為了陳嘉佑的助教,但最終,是沈潤書脫穎而出,成為了陳嘉佑的弟子,得以跟在陳嘉佑身邊學習。
夏日濃稠,蟬聲漸凋,沈潤書提著行李箱,從北大宿舍樓穿過北大教學樓。
黎溯有其它事情要忙,昨晚已經(jīng)提前與沈潤書告過別,所以今天只有葉鶴棲來送他。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待到周圍沒什么人,葉鶴棲才輕聲問:“沈潤書,四年過去了,你的志向是否還一如當初?”
沈潤書聲音溫和,陽光為他的發(fā)梢鍍上一層金光:“我的志向,從來都沒有變過。”
-我希望能做一個于國于民有用之人。
-為那些受到壓迫與剝削的同胞奔走發(fā)言。
-為國家崛起民族復興而獻出自己的才智、力量乃至生命。
早在很多年前,在那間狹小的出租屋里,他就已經(jīng)有了為革命殺身成仁的覺悟。
葉鶴棲說:“難怪陳嘉佑老師要收你為學生。”
她從來沒有向沈潤書確認過,但結合陳嘉佑的身份,不難猜到,沈潤書應該早就在陳嘉佑的推薦下,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
他這次回滬市,與其說是返回家鄉(xiāng),不如說是奉組織的命令前往滬市潛伏。
沈潤書笑了笑,聽出了她話中未盡之意。
他沒有解釋,只是道:“還多虧了你寫的那本《長城里的人民》。”
“嗯?”
“我很喜歡那本書里描述的一切。”
夏風帶著一點兒潮濕與悶熱,迎面吹得沈潤書的眼睛濕潤起來。
他穿著長衫,戴著金色眼鏡,身材瘦高,氣質清雋,左手提著行李箱,懷里還夾著一本書,像一位剛從講臺上走下來的教書先生。
可這個時代容不下一張安靜講課的書桌,于是教書先生將袖子一挽,就轉身上了危機四伏的前線。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沈潤書很少會向他的摯友們剖析心境,如今分別在即,前路未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