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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愿了然地點頭,抿唇笑,她也學他,盤著腿坐,將垂落在身前的黑發撇在身后,雙臂環抱在胸前,故意問:“那我喜歡宗吉,你生什么氣?”
唐慎鈺眼睛被她的發梢刺著了,他趕忙去揉,待酸澀稍稍緩解些后,他高昂起頭,用下巴頦看她,冷傲道:“你現在是皇帝的親姐,姐弟生出情愫,那叫亂倫,會毀了陛下的名聲,史書會把他罵臭的!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本官的棋子,做好你該做的事,其他的不許瞎想!”
“噢。”春愿像吹口哨似的嘟著嘴,了然地點頭:“那我倒有些不懂了呀。”
唐慎鈺冷冷問:“哪里不懂?”
春愿聳聳肩,垂眸看了眼自己一絲不著的身子,左手輕撫著自己的右胳膊,疑惑地問:“我曉得自己是棋子,當時要消除了守宮砂,這是必須的任務,真是委屈大人獻出了清白之軀,好嘛,那個紅點點不見了,我就不懂了呀,大人怎么一次又一次地難為自己呢?”
唐慎鈺耳朵更燙了,心里罵了幾百句壞透了的死女人,冷笑了聲,依舊嘴硬:“當初也不曉得是哪個,非要羞辱報復楊朝臨,逼迫我做這樣的事,你當我是愿意的呀。”
“噢。”春愿連連點頭,忍住笑,故作十分不解:“那船艙里呢?那時候我又沒有仇人要報復。”
唐慎鈺的臉都能燙燒餅了,他覺得一定是今晚喝多了,醉的,冷哼了聲:“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草包不識字,又不好好學,本官曉得你怕這種事,不過是懲罰的一種手段罷了,你多心了。”
唐慎鈺認為自己好歹現在也是從三品高官了,年紀比她大,怎么能叫這女人這半天牽著鼻子走,傲慢道:“姑娘言語里都是本官好色,在用職權之便強迫你似的,可之前在留芳縣和船艙里,姑娘怎么幾次三番主動往上湊,怎么都不掙扎?”
唐慎鈺也相當“記仇”,冷眼掃了遍眼前的女人,壞笑著譏諷了句:“姑娘的表妹仿佛比姑娘你本人更實誠些。”
“噯呦!”春愿臉臊了個通紅,立馬并住蹆,坐得端端莊莊的。
不行,她可不能認輸。
春愿故作嫵媚,從身后扯過縷頭發來,以指當梳,慢悠悠地通發,笑道:“因為我是大人您的棋子呀,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您知道的,阿愿最聽您的話,從不會反抗的。而且我現在是歡喜樓的花魁呀,可不得了解各種各樣的花樣兒?不然以后像個生瓜蛋子似的,會露出馬腳,讓人懷疑的!”
“以后?”唐慎鈺聲音不覺拔高,眉毛都快成了倒八字,拳頭都攥起了。
“哎呦。”春愿嚇得捂住心口,身子往后退,怯生生地笑著問:“大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