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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愿閉上眼,雙手從他臂下穿過,摟住他的腰,臉輕輕地蹭他的側臉。
之前她抱那兩只小貓的時候,有歡喜的感覺,可抱他,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有些……排斥。
“我知道了。”
春愿一笑,松開了他,兀自起身,朝拔步床走去。
“你知道什么了?”裴肆蹙眉問。
“我大概是你的妻子吧。”
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懶得知道。
春愿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她不相信白毛怪的話,可現在她被困在這個湖心的房子里,哪里都去不了。顯然,白毛怪并不想讓她接觸外面,他也不叫那些下人和她說話,是不想讓她知道更多。
她不信任這個丈夫,遲早有一天,她會離開這里,探尋真正的記憶。
裴肆看著那女人的背影,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他試圖揪她的錯處,好解了這口惡氣,于是,陰惻惻地問了之前問過的一個問題,“我今晚可以留宿在這里么?”
如果她說不行,那么他就有十幾種借口發火了。
“隨意啊。”春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裴肆走過去,坐到床邊,好幾次想鞭笞她,凌辱她,但最后沒忍心。他俯身,吻了下她肩頭的那朵梅花,苦笑了聲,替她掖好被子,溫聲道:“睡吧,鶯歌。你回家了,咱們可是要注定在一起一輩子的。”
春愿撇撇嘴,不說話。
其實這兩天,她一直在做噩夢,夢見一個模糊的黑影子,像是個男人,長得很高,但是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他左手缺了三根手指。
這個黑影,就是那個很壞的馬奴?
她感覺她并不恨這個“馬奴”,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鶯歌,咱們曾有過個孩子 :
潞州
天漸漸暖和起來。
晌午日頭高懸,官道上疾馳而來兩輛馬車,前后各有三個彪悍的漢子開路護行,他們年紀各異,身上皆攜帶超過五種兵器,眼神兇狠堅毅,一看就不好惹。
前面那輛馬車比較特殊,比尋常的略長些,車口還擱了塊木板。原來里頭躺著的病人身量太過高大,平躺下后車子裝不下,兩條腿有半截伸到外頭。腿上蓋了厚厚的被子。
車內藥味甚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