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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排除教匪入城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如何鎮(zhèn)壓剿滅這幫教匪,恰恰不是李三才這個漕運總督的職責,而應當是兵部和山東都司所轄營兵的職責,或者說是臨清兵備道下轄衛(wèi)所軍的職責。
算來算去,馮紫英都沒能琢磨出一個更合適的辦法來。
在離開陳敬軒處時,馮紫英也懇請對方在商議此事時能予以助言,但馮紫英卻沒有把握。
此人也是大周官場上廝混多年的老油子了,豈會輕易得罪人?雪中送炭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錦上添花倒是有可能。
也就是說若是李喬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或者說李三才一時間還難以下決心時,或許對方會幫一幫腔,其他就不能多指望了。
左良玉看著馮紫英吃著籠餅和羊肉的速度很慢,滿臉思索之色,知道對方是在想事情,也不敢打擾,悄悄的喝著面湯。
對左良玉來說,這兩天的經歷實在是太驚險刺激了。
說實話,他并不是很怕亂匪。
像他這種碼頭上廝混的少年,多少也認識一些人,無論是碼頭上的力夫,還是魏家胡同的編戶,甚至是城外窯工也有些認識。
至于說教匪,他也大略知曉這些人其實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城外窯工、城內織戶乃至碼頭力夫里邊其實都人或明或暗的是那羅教中人,甚至連衙門里也有些官爺知曉這個情況。
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折騰出大事兒來,就都相安無事。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誰也未曾想到王伯他們原本只想要鬧騰一下讓那位無數人恨不能寢其皮食其肉的常公公收斂一些,那羅教的人卻卷了進來,而且明顯有不少都是城外甚至是外地來的教眾,表現出來的狂暴勢頭也是前所未有的,幾乎就是要公開的扯旗造反了。
特別是看看整個臨清城在這些陷入狂暴而難以控制下的教匪暴民肆虐下,已經不可收拾,左良玉再是不曉事兒,也知道這是出大亂子了。
內城里的衛(wèi)軍和漕軍都不敢出城,而這一趟出來報信求援,看馮大哥的深色表情似乎并不順利,這讓左良玉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這官軍就眼睜睜看著臨清城淪陷,大家卻還優(yōu)哉游哉的在這里滿不在乎,甚至不肯出兵去剿匪平亂?
左良玉的小腦瓜子肯定還想不明白這里邊究竟有啥問題,但是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不知不覺的在他內心深處種下,好像官府也不像自己最初想象的那么讓人信任了。
“二郎,你拿這張名帖去山陜會館,找一位姓楚的管事,嗯,暫借三百兩銀子。”終于馮紫英下定了決心,始終要去試一試,雖然知道難度很高,但是不去嘗試就這樣坐等這幫子人在這里扯皮,只怕三五日后就只能去替他們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