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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光頭的拳頭在距離銀溯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而他的手腕被那只白皙修長的手輕輕一扭,整個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翻轉,關節脫臼的脆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光頭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沖出喉嚨,銀溯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那一巴掌看起來并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的。但光頭的身體卻像一個被巨力撞擊的麻袋,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兩丈開外的地面上。
月瑄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光頭壯漢,像一只破布口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兩丈開外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光頭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里溢出鮮血和幾顆斷牙,發出一陣陣含糊不清的慘叫。
剩下的四五個人販子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臉上。他們看了看地上的光頭,又看了看那個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怎么變的少年,一時間竟沒人敢動。
也是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少年身后不遠處的地上,躺著數名生死不明的黑衣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方才只顧著抓人,竟沒留意到這官道上早已有過一場廝殺。
銀溯沒有去看那些人販子。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方才扣住光頭手腕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擦,動作細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器物。
擦完之后,他將帕子隨手一丟,白色的帕子在暮色中飄落,蓋在了光頭壯漢的臉上。
銀溯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月瑄身上。
她還攥著他后腰的衣料,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背上,手指關節泛白,顯然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她那張小花貓似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一雙杏眼驚魂未定地望著他,嘴唇微微發抖。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揪著自己衣服的手,又抬眼看向月瑄的臉。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覺得厭惡。
銀溯平生最厭旁人觸碰,尤其是女子靠近,三尺之內便覺不適。可此刻被她這樣攥著衣角,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他竟然沒有生出那股慣常的排斥與厭煩。
非但不覺得厭惡,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草氣,而是一種極淡極清的味道,像是雨后竹林里透出的那一縷濕潤的清氣,又像是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白花在夜間綻放時的幽芳。
她明明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