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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瑄,小郎君呢?”
“你不是在官道偷聽得知我叫銀溯么?”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少女也被揭穿得小臉一紅。
月瑄悄悄地打量著這個少年。他換了一身干凈的玄色衣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之前濺在身上的血跡已經洗凈了,頭發還有些潮濕,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雋冷淡。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殺人如麻的煞神。倒像是哪家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半夜睡不著,坐在窗邊賞月。
當然,如果他肩上沒有盤著一條白蛇的話。
那條白蛇似乎感受到了月瑄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猩紅的信子一伸一縮,像是在對她發出警告。
月瑄被那條白蛇盯得頭皮發麻,連忙移開目光,假裝在看屋頂的橫梁,“小郎君,我們這是在哪里?”
銀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間紅蛇朱砂的鱗片,淡淡開口:“官道前頭的落風村。”
這村子極小,依山而建,不過幾十戶人家,偏僻閉塞,鮮少有外人途經,倒也清凈安全。
方才他策馬夜行,看她一路昏迷不醒,氣息虛弱,腳踝與手臂的劃傷發炎泛紅,連夜吹風恐會高熱反復,便尋了這村里唯一的一戶醫舍落腳。
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溫和的叩門聲,伴著婦人輕柔的問詢:“小郎君,我聽到了些動靜,可是小娘子醒了?”
是他們借宿于此的老大夫的兒媳。
銀溯抬眼望向木門,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不耐,轉瞬又歸于平靜,淡淡應聲:“進。”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素青窄袖短襦、下系藕荷色綾花長裙的婦人端著漆木托盤走了進來。
她約莫二十七歲年紀,烏發松松挽成隨云髻,斜插一支素銀簪,面若銀盤,眉眼溫婉,走動間腰肢款擺,帶著一股成熟婦人特有的風韻。
雖是鄉野裝扮,衣料也是最尋常的粗絹,卻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柔媚姿態。
她進門時目光先是落在月瑄身上,關切地笑了笑:“小娘子可算醒了,你昏睡了兩個時辰,你家小郎君守了你許久呢。”
月瑄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看了銀溯一眼。
少年面無表情,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腕間紅蛇的鱗片,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婦人進門后,目光便似有若無地往銀溯身上飄。她將漆木托盤放在桌上,端起一碗熱粥,蓮步輕移,走到床前,彎腰遞給月瑄:
“小娘子睡了這么久,想必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