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銀溯走到醫舍門外時,窗還亮著昏黃的燭光。
他推開門時,月瑄正坐在床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一副百無聊賴又心事重重的模樣。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與他的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月瑄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他衣袍下擺瞟了一眼,那里已經平整如初,看不出任何異樣。她連忙移開視線,耳根又開始發燙。
銀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他走到桌邊,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
月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著他的動作,又飛快地移開,假裝在看墻上的草藥簍子。
這人好像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可怕了。
屋子里安靜了片刻,隨后銀溯放下茶杯,忽然開口:“方才我在溪邊,看到了那個庚娘子和一個男人。”
月瑄一愣,回過神來:“……什么?”
她心頭微微一跳,方才緊繃羞赧的情緒瞬間被訝異取代,下意識抬眸看向身前的少年。
銀溯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月瑄臉上,皺著眉說道:“那婦人和一個壯漢,在林子里做些奇怪的事。”
月瑄一愣:“奇怪的事?”
“嗯。”銀溯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壯漢一直在撞她,她看起來很痛苦,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叫。”
“……”
月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的表情在燭光下變幻莫測,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成了一種介于尷尬和崩潰之間的復雜神色。
銀溯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什么表情?”
月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沒什么,你說的那個,應該是……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跟我們沒關系,不用管他們。”
“夫妻之間的事?”銀溯思索片刻后又道,“那個男人不是她相公。她相公我在醫舍見過,文弱的不行。”
月瑄:“……”
她該怎么解釋?說那是通奸?說那壯漢不是在打庚娘子而是在跟她快活?說她哼哼唧唧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舒服?
這些話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么說得出口!
月瑄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總之……那是別人的私事,與我們無關。”
說完這句話,她心里暗暗叫苦。
這荒山野嶺的,她只想安安穩穩養一晚傷,明日天一亮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庚娘子跟誰私會、跟誰快活,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