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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瑄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了額頭，頭頂都快冒煙了。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像一臺被瘋狂搖動的紡車，千絲萬縷的念頭在腦海里交織碰撞，最終被她強行擰成一股看似合理的解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自然：“不一樣。當(dāng)然不一樣。”

銀溯的眉頭微微一動，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哪里不一樣？不都是親嘴唇？”

月瑄強撐著鎮(zhèn)定，一字一字地斟酌著開口：

“不一樣的……庚娘子和那個壯漢，他們是……他們是背著各自的枕邊人，行茍且之事，是為不忠不義，自然不是正經(jīng)人。可我親你……”

她說到這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臉頰燙得白里透紅，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往下編：“我是光明正大地親的。在我們中原，男女之間若是有救命之恩，又有了肌膚之親……那便是要以身相許的。”

銀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以身相許？”

“就是……”月瑄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腦子飛速轉(zhuǎn)動，“就是我親了你，就得對你負(fù)責(zé)一輩子。以后只能親你一個人，不能再親別人。你也是一樣，你也不能再去親別的人。這是我們中原的規(guī)矩，很嚴(yán)肅的。”

她說得一本正經(jīng)，仿佛確有其事。

銀溯垂眸凝著她泛紅的臉頰，墨色眼底翻涌著濃濃的疑惑，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紛亂。

他活了十八年，聽遍苗疆失傳的詭秘蠱術(shù)、山林禁忌，從未聽過這般古怪的中原規(guī)矩。

“荒唐。”

少年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冷硬的字，語氣帶著慣有的桀驁，“不過是碰了下嘴唇，便要捆綁一生？你們中原的規(guī)矩，竟這般迂腐可笑。”

話雖嘲諷，可撐在床榻兩側(cè)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將兩人之間本就無幾的距離壓得更近。清冽的氣息層層籠罩下來，逼得月瑄心頭微顫。

月瑄被他困在雙臂之間，后背緊貼著粗糙的土墻，退無可退。她仰著頭，對上他那雙墨色深邃的眼眸，心跳如擂鼓，卻強撐著不肯示弱。

“小郎君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問旁人。中原的女兒家，最重名節(jié)。我……我在官道那般對你，已是將一輩子的清白都搭進(jìn)去了。你若是不認(rèn)，我便只能去投河了。”

“投河？”銀溯冷哼一聲，“你若是投河，我便在河邊立塊牌子，寫上‘此女輕薄于我，畏罪自盡’，叫你死了也不得安寧。”

月瑄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嘴巴怎么這么毒！你講講道理，分明是你先想要殺我，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怎么就成我輕薄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