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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簡沉將臉埋進(jìn)霍無歸背后，避開后視鏡里的自己。

他忍不住向霍無歸打聽：“詹素云呢，那個被取走雙腿的女生。”

“她生活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是獨(dú)生女，從小到大成績都是中游，畢業(yè)后也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即將和一個很普通的男人結(jié)婚。”霍無歸總結(jié)道，“但現(xiàn)在，她普通的人生結(jié)束了。”

簡沉并不傻，他很清楚霍無歸說這些是為了什么，徐徐開口道：“霍隊(duì)，我沒事了，不用說了。”

機(jī)車在紅綠燈前停下，霍無歸回過頭深深望了簡沉一眼，仿佛確認(rèn)他的表情一般，直到紅燈只剩最后幾秒才問道：“你確定嗎？”

“我承認(rèn)，我來北橋分局的目的不那么單純。”簡沉等車完全起步后，才借著呼嘯風(fēng)聲的掩護(hù)道。

霍無歸一向知道簡沉的目的不單純。

但此刻他恨不得回到幾天前的碎石灘邊，狠狠捂住自己的嘴。

簡沉從來都不是靠父親的人脈來北橋渾水摸魚的，更不是把北橋看做跳板來刷新履歷的。

他和自己一樣，帶著跨越十七年的噩夢而來。

簡沉沉默半晌后繼續(xù)說：“但我和你們一樣，希望早日讓這五個女孩沉冤昭雪。”

“那就好，回隊(duì)里給王局道個歉，然后下樓開會。”霍無歸悄無聲息地喉結(jié)上下一動，終于放下心來。

車在北橋分局門口停下，簡沉跳下車，黑漆漆的瞳仁望了霍無歸一眼：“霍隊(duì)您稍等，我去買個糖糕。”

霍無歸狐疑道：“你要干什么？”

幾分鐘后，霍無歸在一樓會議室，聽見了來自三樓王局辦公室的怒吼：“簡沉！道歉我收下了！帶著你的糖糕滾！”

又過了兩分鐘，簡沉晃晃悠悠從三樓下來，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嘴里還啃著一塊糖糕。

霍無歸翻著案卷，抬頭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倒是劉彥昌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慌忙叫簡沉：“簡法醫(yī)！快別吃了！”

——霍隊(duì)最討厭有人在會議期間吃東西了！

“怎么了？”簡沉咀嚼著糖糕問。

他腮幫子上沒什么肉，平時看起來有些寡淡，此刻塞得滿滿的，顯得有些精神。

霍無歸盯著他，覺得簡沉今天怎么看都很順眼。

為了他和王局吵架很順眼，為了他沖去市局解剖很順眼，在解剖室里把市局的老師傅都鎮(zhèn)住了還故作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很順眼，把給王局的糖糕搶回來給自己很順眼，吃糖糕也很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