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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郁女士。”

夕陽為流線型車體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車門已然開啟，馮特助候在車旁，向李唯躬身行禮。

李唯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左手擋著門邊，右手護(hù)著我的腦袋，很紳士地邀請我上車，我笑了笑，低身坐進(jìn)車?yán)铮瑒傁岛冒踩珟В钗◤牧硪粋?cè)上了車，我投桃報李，正要探過身幫他系，卻見李唯抬起眼，對站在車外的馮特助道，

“從明天起，驪園放你出去，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馮竟。”

放馮竟出去？

我驚訝地看著主仆二人，不知道李唯又在鬧什么別扭。

盡管家仆制很扭曲，但馮竟是個難得的人才，又對李唯忠心耿耿，這么多年也因李唯得罪了不少人，一旦被驅(qū)逐，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我沒有地方可去，先生。”

馮竟干巴巴道。

他站在夕陽里，一動不動，那身常年的黑色西裝上泛著血一樣的紅光。

我握上了李唯的手。

李唯回過頭，對我笑了笑，不等我開口，隨扈就上前接替了馮竟，旋即關(guān)上車門，汽車發(fā)動，我扭過頭，后車窗外，馮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影子不斷拉長，直到消失在車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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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很安靜，只有坐在副駕座的尤朝時不時轉(zhuǎn)過頭，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可憐模樣。

我剛想幫他問問馮竟做錯了什么，李唯就按下了手邊的按鍵，于是隔屏緩緩升起，徹底斷絕了我和尤朝的眼神交流。

“李……”

“給小瑾和小瑜打個電話吧，今晚我們一家四口在帝大火鍋店用晚餐。”

李唯遞給了我他的手機(jī)。

我瞇起了眼睛。

雖然很有轉(zhuǎn)移話題之嫌，但馮竟的離職流程明天才會發(fā)起，只要今晚問出原因，一切應(yīng)該都能挽回。

至于今晚問出原因的手段嘛……

我默默地瞥過李唯微敞的襯衫領(lǐng)，不動聲色地咽下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