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剛才他拿衣服的時候,這塊地方一直抖。想必是在抱她之前,就有什么傷。伍桐撇了撇嘴,不敢太用力,捏了他一把。沉泠即刻裝模作樣地發出“嘶”聲,解釋說:“從機場出來太急,撞到一個人的行李車。原本還好,你一捏就疼了。”沉泠說完就要走,伍桐卻順著他的臂腕往下,拉住他的手。她糾纏上他的指,像是留戀。“怎么了?”沉泠再一次傾近她,順手將她側邊露了縫的被子合掩。他感受到伍桐冰冷的體溫,反手將她包裹在手心摩挲,問,“是不是害怕,還沒緩過來?”伍桐頓時鼻子酸了,心中的淺淺的委屈竟被催發得濃烈,她還是不擅長傾訴,只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沉泠眉頭緊鎖,驟然向她傾下,連同被子將她擁住。他在伍桐耳邊道:“是我來得太遲了。”聲音隱忍,帶著自責,對他如何找到這里只字不提。伍桐忽然就覺得身上緊繃的弦松了,好像此時此刻,沉泠就是那個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此時此刻——因為他曾騙過她,因她也不曾破開與任何人之間的隔膜。可只在這個瞬間就夠,她第一次全然地張開自己,不以鋒利或痛苦的外表包裝自己弱質的內里。正是在對比中伍桐了然,原來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周燁,沒有相信過陸梓楊,甚至是姚景——與姚景的關系里,她一直在努力扮演一個戀愛關系里的女朋友。姚景察覺到這一點,盡他所能遮掩這個事實,告訴她他感受到了她的愛,他很滿足。其實她短暫的輕盈是搖搖欲墜的,生命中的恐懼已經在她心與身體之上都刻了疤痕:她沒有辦法相信,人可以依靠另一個人。一切都會碎裂、破損、消亡。包括她如試驗一般、僅有一次卻并不是最終成功那次的生命。但她沒有懷疑過沉泠會來,就像她此時了然,沉泠絕不會傷害她。這于伍桐來說,太過珍貴。珍貴在她自己,邁出了新的一步。哪怕這只是產生于她心靈里的微小感知,對別人來說無關緊要,對這個世界的運轉更是草芥塵埃。可于伍桐而言,心是水晶球,需要好好保護。她看見自己的水晶球里飄了花,慶祝小小的創舉。程心蕊要是看見她重新擁有了信任的能力,一定會為她開心。因為她都沒有相信過媽媽。于是她們擦身而過,再也不能相見。那她該跟沉泠擦肩嗎?伍桐將眼睛偷偷埋在沉泠的頸窩里,感覺他身上的味道清柔得讓人安心,雖然混了一點汗味。難怪人們都說,相信是愛的基礎。冷風似乎都嫌他們擁抱太久,擊打了幾下車窗提醒。沉泠反將她擁得更緊,說:“我們該走了。”“確實太冷了,在這里……”伍桐看見車外面走過一個人,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他們,“也很尷尬。”“不只。”沉泠在她耳邊道,“警車差不多也該到了。”“嗯?”伍桐莫名,“你……報的?”正說完,便聽遠處似有若無飄來循環式的警鳴,愈來愈近。沉泠有些幼稚地憤憤:“我只說早該報警,沒說不報警。找到這里的時候,我已經想好該怎么把周燁送進監獄了。”“……”伍桐聽聽就過,反正周家這種勢力,連賀絨的事都沒倒,哪能真送監獄。可這短暫的沉默便讓沉泠委屈了,他語氣瞬間低落下來:“你心疼?”“沒有!”伍桐很快否認,說不清是反駁猜測還是怕他難過。“那就好。”沉泠拿鼻子蹭了蹭她耳角,“你只該心疼自己,若有閑暇,分點心疼一下我也好。”進了小區,換過衣服的伍桐落地,身上套了沉泠那件大衣,只能提著擺走。經這件事折騰,她有些暈乎,這才想起問:“車哪來的?”車標逐漸在她眼中清晰,其上歡慶女神塑像的輪廓被光照亮。她問完又有些啞口,心想不至于是沉泠自己的車。他甚至都還沒畢業。沉泠見她提衣擺不方便,極為自然地彎了腰,她便已經落在他臂彎里。勾他脖子的動作也行云流水,如同昨晚做愛。他抱著她走眼前這條窄小的水泥路。“東西還沒拿呢。”伍桐看向他身后,“我的箱子你放進車里了吧?”
“晚點我下來拿。”“我有手有腳。”“那我們一起下來。但是它太重,得我拎。”“這么大兩個,你一次能行嗎?”“陸梓楊可以的,你懷疑我?”“……我怎么記得這是大一的事了。你當時不是在復讀?”“只是復讀,又不是進籠。也可以每月偷偷飛來看你。”“……復讀的時候,孤單嗎?”“我以為你會問我辛不辛苦。”“有什么好辛苦的,以你的能力,第一遍學這么快都能拿狀元。復讀對你來說不就是玩。”“那倒是。”“……謙和的沉醫生在哪里,在這里的是假人。”“車是借的。”“你剛剛聽見了!?又被你混過去。”“如果車是我的怎么辦?”“能怎么辦,學習下你的賺錢思路?”“這樣挺好,可以有來有往,天天見面。嗯,那車就是我的了。”“……”“這些年做項目、賣版權、給陸家做生意……”“不要告訴我你的收入結構,我會生氣。”“笑都沒藏好,我知道你是小富婆。”“不用上樓,放我下來吧。”“擔心我手臂?抱你就不會痛。”“……你哪來這么多的花言巧語。”“全是實話,伍桐。”“我才是從不說假話。”“那我怎么覺得,我總被你哄得團團轉?”“什么樣算哄,不要胡說。”“你從前說后悔,如今又說會保護我,這就是哄。我會期待以后每次巴掌之后都有甜棗。”“怎么把我形容這么暴力。罷了,那我再哄哄你。”“嗯?”“你回頭看,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