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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想什么呢?”阿南聲音恍惚如囈語。
雨水沖刷走了煙霧余燼,空氣清澈透涼。
朱聿恒側頭看著她,低聲說:“我在想,這幾場大火。”
從順天,到杭州,從二十年前,到今夜……這詭異的火災,無常的焦灼與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心頭也有一把無名火,充斥在胸臆間,無從捕捉又被時時灼燒,令人焦灼。
阿南抬手將頭枕在手肘上,開口問:“剛剛的火中,你……明明看到房子快燒塌了,為什么還要來救我?”
朱聿恒沉默著,什么也沒說。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就那么下意識的,心中還沒有考慮任何事情,身體已經自然而然地向撲倒在地的她奔去。
其實他當時真的,什么都沒想過。
他聽到阿南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當時情況那么危急,你就不怕和我一起被塌下來的房子壓倒嗎?”
“不會。”他聲音低且緩慢,卻無比肯定,“我知道你不會失手。”
在這般壓抑的時刻,聽到他這句話,阿南終于略略提振起來。給了他一個“算你有眼光”的眼神,她扶墻站起了身:“火該滅了吧?走,去看看情況。”
夜雨細密,阿南雙手虛軟,朱聿恒便替她撐著傘,兩人一起回到火場去。
萍娘的尸身已經被清理出來,火中卻沒有婁萬的痕跡。
阿南恨恨咬牙道:“千萬不要讓我發現,他今晚又去賭錢了!”
朱聿恒吩咐人去找婁萬,阿南看見萍娘的尸身上只苫著一張油布,任由夜雨擊打。
她蹲下來,把油布往上拉了拉,遮好萍娘露在外面的頭頂。
朱聿恒彎下腰放低手中傘,幫蹲在地上的阿南遮住大雨。
“她不過是個普通船娘,為何會遭這么大的災?”阿南看著那張油布,嗓音又干又冷,“我仔細想來,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她給卞存安洗手時有些怪異。大概,是她當時看到了什么……只是可惜,卞存安在她之前就死了,已經無從查起。”
朱聿恒“嗯”了一聲,道:“另外,萍娘還說過,她年少時曾伺候過卓夫人,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線索。”
“但愿能有。就算是卓晏的娘、應天都指揮夫人,咱們也得去好好查一查。畢竟,萍娘因此而葬身火海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