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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觸感,讓他這習慣了拆解岐中易的手指,倒生出一種親切熟悉來:“這彈丸,可以打開?”
“是,拙巧閣的人看過了,說應該是中空的,里面藏有東西。只是這東西設計精巧,目前誰也不知道如何解鎖,因此束手無策。”
朱聿恒翻身上馬,思忖著將這顆彈丸在指尖上轉了兩圈,從食指上滾過,旋到了掌心中。
然后,他略略怔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握著彈丸手中——
究竟是什么時候,他養成了這樣的習慣,與阿南一樣,喜歡將東西掌控在指尖與掌心,像逗弄小獸一般玩弄。
他將手中的彈丸收入袖中,沉默思忖片刻。
神機營蹤跡既已泄露,海客們也在千方百計聯絡阿南,看來,他不得不去會一會那個公子了。
一夜雷雨初收,晨曦霧靄之中,西湖越顯云水氤氳,煙波迷蒙。
在被禁絕靠近的三潭印月一帶,卻有一葉輕舟劃開琉璃水面,向著放生池飛速駛去。
放生池外圍列的船依次散開,碼頭臺階上,諸葛嘉正靜待著。
輕舟靠在青石臺階上,船身輕微一震。
諸葛嘉立即上前一步,抬手以備攙扶站在船頭的朱聿恒。
朱聿恒卻早已踏上臺階,只抬手接過他手中的披風,一面沿著石板路向內大步走去,一面問:“那人呢?”
“在天風閣,就是放生池正中間。”諸葛嘉說。
朱聿恒抬眼看去。放生池一圈堤岸不過丈余寬,里面圍出一個小湖,便成了“湖中湖”。四條九曲橋從放生池的四個方向往中間延伸,在最中間,二三十丈方圓的一塊地方,錯落地陳設著亭臺樓閣,小院花圃。
雖在花木掩映中,但依然可以看到,幽微天光下,有不少守衛走動的影跡,影影綽綽。
朱聿恒拉上斗篷的帽兜,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那人的兩個侍衛,審過了?”
諸葛嘉遞上案卷道:“審過了,他們是杭州坊間拳腳精熟的練家子,只是因為熟悉杭州事務,所以被臨時聘來的,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