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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錦衣衛也是因為三大殿起火案所以介入的?”
“是。南京六部如今人少權微,打探到咱們在辦這個大案,意圖在圣上面前露個大臉,當即與錦衣衛聯手施壓,要搶這個功勞。就連南直隸(注1)神機營那小狼窩,也想來分一杯羹,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聿恒低低“嗯”了一聲,又問:“那么,抓到之后不是應該拷打壓榨嗎?怎么關到那種地方去了?”
“對方太過扎手,當時屬下擒拿他的時候就費了不少工夫。他身邊又能人眾多,是以不敢放在州府大牢,要不是拙巧閣相中了放生池這塊絕地,幫忙設陣,這人早就被同伙救走了。”
“錦衣衛與拙巧閣之前有合作么?他們會繼續在放生池?”
“南直隸錦衣衛估計與他們不太熟,目前尚不知那邊會如何調度。”諸葛嘉悻悻道,“總之,咱們付出過的辛苦,還有那些個受傷的兄弟,不能就這么被抹掉了!”
朱聿恒沉吟片刻,說道:“好,我大致清楚了。此事,我會給兄弟們一個交代的。”
等到諸葛嘉告退離開,阿南先喝了杯茶把事情捋了捋,然后慢悠悠回到朱聿恒所在的凈室,在他對面坐下,托腮望著他。
朱聿恒正在寫一封文書,筆尖在硯臺上略微掭了掭,問:“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
“那支筆不太好,我又去市集上轉了轉。”阿南見他已經將折子合上,便也不多看,只轉過椅子,把下巴擱在椅背上,那幾乎是癱倒在椅子上的姿勢,與朱聿恒沉肩挺背的嚴整姿態,恰成鮮明對比。
朱聿恒抬眼瞥了她一下,問:“怎么了,無精打采的。”
“唔……”在來的路上想好了無數嚴刑逼供的招數,結果發現事情的方向與她想象的不太一樣,阿南現在有一種落空感,一時不知氣該往哪兒撒。
按目前情況看來,公子被捕的原因,估計還是與三大殿起火之時,火中飛出的、她所送的蜻蜓有關。
看來從宋言紀這邊是打探不到什么了,他與公子被捕的事情似乎關聯不大。而放生池已被錦衣衛接管,她與公子聯絡的路徑也被切斷,無從探討那只蜻蜓為何會出現在火中。
更何況這放生池的可怕之處,在于拙巧閣布置的水陣,至于看守公子的是神機營還是錦衣衛,其實并無差別……
正當她思量之際,忽聽到朱聿恒的口中,吐出三個字:“竺星河……”
她下意識轉頭看他,錯愕地“咦”了一聲。
“你家公子,是竺星河?”
阿南端詳著他的神情,似要從里面找尋出他的用意來:“怎么?”
“我聽說,他現在落入了錦衣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