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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見那襲粉白入了殿中,饒是梗著脖子也再也看不清。
陸銀屏一進來,便見一旁早就置辦好一切的李遂意笑瞇瞇地沖她跪拜行禮:“叩見貴妃娘娘。”
她眉頭微揚,片刻后厲聲道:“你是那日端午設私賭的人?!”
李遂意身子伏地,委委屈屈地道:“是端王殿下設的私賭,娘娘莫怪。”死道友不死貧道,先將王爺推出去再說。
天子端坐于榻,及時開口止戰:“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李遂意感激陛下解圍,忙不迭向貴妃討好:“外殿鋪了金磚,奴日日命人清洗,娘娘您看是否光彩可鑒?內殿鋪的紅楠木,即便赤足也不泛涼。聽聞娘娘愛丁香藕合色,里面的紗幔都是照著您的喜好染的,您看看合不合意……”
拓跋淵掃了一眼,心道這等邀寵獻媚的李遂意他倒還是頭回見。
陸銀屏一陣狐疑
秋冬心大,本擔心宮殿寬綽冷清不適宜四小姐居住,如今聽來件件合小姐心意,心里的天平便忍不住傾向天子那頭,顫巍巍開了口:“奴進來時瞧著窗欞泛光,想必是涂了金粉的,便宜室內透光。這殿坐西朝東,不便采光,倒是有心了。”
陸銀屏心頭一堵,眼刀一刺,「哼」了一聲后抱著自己愛犬去了內室。
拓跋淵被拂了面子,倒也不惱,他喜歡秋后算賬。
李遂意又對秋冬道:“我與姑娘見過,也算有緣。正殿這幾日剛修葺,墻壁添了花椒艾草,冬日就是不燒地龍也不冷。后頭的清涼池鑿了新井,引的新水,姑娘告知娘娘一聲,可放心用。”
秋冬縱然惱恨李遂意曾假借買彩之名接近她們,如今氣也去得差不多了。
二人說話間,見陛下起身。
“朕晚間過來。”天子說罷,緩步而去。
清涼
詔書已于式乾殿那日后被送入舞陽侯府,因著拓跋氏去母留子的傳統,后宮女性長輩只余了太后裴氏與靖王養母太妃慕容氏。
三夫人之位等同三公,貴妃等同大司馬,天子親自去嘉福殿請了太后懿旨,兩道旨意于今日同時派到梁國公府,這事兒便算是定下了。
陸銀屏戰戰兢兢想著如何保命之時,整座皇城已經議論起貴妃路子有多野。
原因無它,只那一聲「把拓跋淵給我叫過來」已然鬧得滿城風雨,甚至偷偷取了個綽號給她。眾人好事,抄著手等著看這位貴妃是怎么個死法。
城內下了賭局,大家在賭陸貴妃什么時候死、如何死之時,李遂意又帶了宮人和賞賜入了徽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