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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也有人來。”
寧咎忽然抬手扣緊了閻云舟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脖頸邊上:
“閻云舟,你要比我晚死知道嗎?我其實挺不喜歡送走別人的,卻偏偏做了醫生,我來到這里是為你,所以合該你給我養老送終的。”
酒精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一切的情感都放大化了,寧咎說完覺得眼角酸澀:
“不是為難你,我身體挺好的,活到八十應該沒問題,你送走我,我們大概也很快會見面的。”
他希望他和閻云舟真的有一生廝守。
閻云舟摟著懷里的人,沉著的聲音都帶著一貫令人心安的感覺:
“好,我一定活得比你久,不叫你一人孤單。”
窗子被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冷寂的梅花,帷幔放下,徒留了一室的深情。
這是寧咎和閻云舟一塊兒過的第二個年節,第二日寧咎被閻云舟叫起來:
“今日不能懶床了,一會兒拜年的朝臣要上門了,這一天都不會安靜。”
昨夜雖然有些醉酒,但是好在糧食酒并不頭痛,寧咎被人拉著起來,換上了暗紅色繡云紋的底袍,外罩了一層絳紗,和閻云舟那一身是出自一個繡娘之手,從配色到花紋都是特意配好的。
寧咎站在鏡前笑意越發明朗,大梁的習俗和現代還是有些差別的,節禮并不是初一送,而是除夕這天送,這一整天王府的門口就沒有斷過人,不過大多數還是府中下人來往禮賀,府中主君今日倒是大多在家中,畢竟故此而失彼,去誰府上不去誰府上也是個難斷的官司。
“王爺,新科探花周云溪來訪。”
此刻的閻云舟正在書房中教寧咎寫對聯:
“請到前廳吧。”
寧咎借機擺脫身后的人:
“來客人了,不寫了不寫了。”
閻云舟但笑不語,這人于寫字一途還真是朽木一個。
從正門進來的人,一身雪鍛錦袍長衫,連披風都未曾著,腰間只墜了一塊兒墨色的玉佩,風吹動墨發上的錦帶,少了幾分官場的油滑卻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意氣風發,如此相貌當是那才貌雙絕的探花郎。
“小姐,小灰在那邊。”
一個身著紅色小襖的小丫頭從后院溜出來,一雙眼睛像是靈動的小鹿,正低著頭去找從院子里跑出去的兔子,身后幾個丫鬟也跟著抓,那只兔子是前些日子世子從京郊帶回來的,帶回來的時候還是幼崽。
閻月杳便拿到了自己的院子養,今日不小心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