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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捕頭一頭霧水,吩咐差役前去通知苦主擇日再來,跑上前問道:“任推官,發(fā)生了何事?”
“唉!”任推官嘆息了聲,再嘆一聲,不知嘆了多少聲,道:“你們先去帶,不,去抓嫌犯,先給我送進大牢里去!”
帶與抓看似意思相近,其中的差別,只有白捕頭他們這種慣常緝拿案犯的清楚。
帶是隨便請進衙門問話,問不出來就先暫時看押。抓就嚴重了,皮肉之苦定跑不掉。
按照任推官咬牙切齒的吩咐,白捕頭心下了然,抓來的犯人,首先得松松骨頭,哪怕是嫌犯也一樣。
待白捕頭聽到任推官說完的幾個嫌犯,神色驚駭地望著任推官:“這”
任推官臉色也不大好看,“唉,去吧,大周律法在此,我們也是當差辦事,沒辦法吶!”
翰林院向來清貴,起草天子詔書,編修經史史書,看似官職低,卻在朝廷中舉足輕重,誰都不敢小覷。
不過翰林院中同樣有低等官吏,比如翰林孔目,乃是守翰林院庫房書樓的小官。
翰林院的經史貴重,嚴禁明火,一經發(fā)現(xiàn),無論可有造成損害,先杖責五十大仗。
姜定山裹著厚厚的皮襖,縮著脖子躲在避風處,還是被寒風吹得渾身都發(fā)涼,他袖著手,喉嚨咕嚕著,朝前面用力吐出口濃痰。
“狗東西,看老子哪天翻了身,男丁全都砍頭,女的全部送進窯子!”
姜定山只要得閑就罵,罵得嘴角白沫翻飛,罵得渴了累了,從懷里掏出皮囊,狠狠灌上兩口水。
“娘的,不許吃酒,這鬼天氣,不吃酒哪吃得消!這些狗官在暖和的值房里帶著,完全不顧底下人的死活!”
姜定山收起皮囊,再罵罵咧咧起來。
這時,從門口進來幾人,姜定山睜開渾濁的眼睛仔細辨認,看清是翰林顧學士領著白捕頭與兩個差役,他呆了呆,趕緊奔上前,躬身到底見禮,熱情地道:“原來是顧學士,顧學士怎地親自來了,外面天氣冷,吩咐底下的人傳個話,下官將顧學士所要的送來就是。”
顧學士望著姜丁山諂媚的模樣,只覺著說不出的滋味。
姜定山以前官至戶部左曹侍郎,程子安上任之后清理戶部,他因為當差不力,賬目不清不楚,自掏腰包補了缺之后,被貶來做了翰林孔目。
以前的貶官,如京城六部的大官,大多都是貶謫到窮鄉(xiāng)僻壤做縣令。
程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