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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帶著顧祖輝穿過茂密的叢林,在到達河灘時,一聲槍響,向導徹底消失在草叢間,顧祖輝面不改色,依舊跟著金三向那條河走去。
攝像機從遠景切到近景,河灘上的鵝卵石凌亂分布,宋涵走起路來也不比一瘸一拐的楊熠好多少,他面色冷冷地握緊手里的槍,玩味似的說:“你應該會游泳吧。”
楊熠面色蒼白,嘴唇干裂,他走得很自然隨意:“我說不會,你會背著我過河嗎?”
“那就賭我技術好不好了。”宋涵咧嘴一笑,穿過叢林的兩個人頭發都有點凌亂,逃亡的路上即使順利,也帶著疲憊和滄桑,宋涵的笑看起來也帶著幾分潦倒。
“但我想———警校應該是會教的吧,這是你們的必修課嗎?”
腳步驀然止住,楊熠瞳孔定住不動,宋涵站在他的身后直直盯著他的后腦勺,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狡黠。
很快楊熠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仰起頭時他跨過鵝卵石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聲音毫無起伏:“教,當然教,只是我的成績不好,全班倒數。”
宋涵勾了一下嘴角,跟著慢悠悠地前進:“是嗎,所以現在你在警隊里什么職務?”
楊熠平靜地回答:“普通干警。”
“嗯。”宋涵粲然一笑,“和我想的差不多。”
戳破對方的身份,卻是這樣輕描淡寫,像是老友敘舊一般的閑聊。安靜的曠野,只有水流聲和不知名的鳥叫,陰暗的天幕之下,兩個人影走向既定的人生。
河水沖刷出白色的石粒,水草隨風搖擺,滔滔河水的對面,依舊是叢林,但那叢林是新生,是未來。
楊熠的一只腳毫無顧忌地踩進水里,冰冷的河水將他鞋子浸透,他看著對岸開口:“你真的要帶我走嗎?帶我走有什么用?我現在染了毒,還能活多久,我其實無法相信,你為了那點兄弟情義就愿意丟半條命救我。”
宋涵看著自己手里的槍,摸了摸金屬的表面,他的腦袋里此時閃過很多畫面。
金三哭著被母親拖進打開煤氣的房間;金三看著哥哥在叫喊中被母親捂住口鼻一點點沒了生氣;看著他的賭徒父親從窗臺路過又悄然離去。那是他徹夜難眠的噩夢,亦是他孤寂這么多年的情結。
宋涵把槍摸了個遍,然后又慢慢拿起來對上了楊熠的后腦勺,他微微瞇眼做了一個瞄準的姿勢,楊熠不為所動,只是閉上了眼。
但一聲輕笑冒了出來,宋涵舉起槍對著天空鼓掌,他越鼓越響,都驚飛了幾只鳥。
“問得好問得好。”宋涵笑著仰頭,垂下頭后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塑料袋子,慢條斯理地打開把槍放了進去:“人的感情說得清就不叫人了。”
“你跟我多久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