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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何天明夫妻翻亂的屋子,正是他們居住的屋子。
饒是白棠早有準備,事先把大部分衣服都搬到堂屋里,這屋子的東西也被翻得夠嗆。
白棠一個人又要看顧兩個奶娃娃,又要收拾東西,簡直覺得頭都要大起來。這樣一想,下午拿到的六十塊錢,也不香了。
“你別覺得大媽啰嗦。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成子是直接從車廂被甩到懸崖下。那懸崖聽說老陡峭了,找了人也沒辦法搜尋。車隊在路上耽擱了幾天,就為了找到成子。后來實在找不到才把消息帶回來了。”
一大媽幫著白棠把被翻倒的柜子抬了起來。眼角的余光不忘掃過白棠,想要知道她的反應(yīng)。畢竟今天看到白棠面對老何家的情況,她估計對方已經(jīng)緩了過來。那么,正事就該早些辦才好。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白棠已經(jīng)能夠心平氣和地說出自己的最終答案了。
“一大媽,謝謝你的關(guān)心。但葬禮什么的,我是不準備辦的。要不是怕老何家的人鬧幺蛾子,我甚至連撫恤金都不想去領(lǐng)。現(xiàn)在領(lǐng)了,也只是暫時保管而已。成子只是失蹤,沒有去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說對不對?”
最后一句話的語氣帶著點飄忽。讓一大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搖搖頭,看著昏黃燈光下,白棠那安靜的面容,緩緩把自己的提議說了出來。
——
于是,第二天白棠出門的時候,整個大院進進出出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同情。
“白棠,有事嗎?”
看著白棠牽著兩個走路磕磕碰碰的孩子,慢吞吞跨過垂花門那高高的門檻時,正在二院院子水槽邊洗衣服的幾個大媽媳婦子,立刻熱情地招呼起來。昨天大晚上的,一大媽跑到家里跟他們說了白棠的情況后,大家都能體量對方不肯接受男人沒了的事實。
白棠看著她們眼中的同情,心中感謝一大媽的幫忙。口中回道:“我待會兒要出去辦事。這不,想把孩子送到牛大媽家。”
牛家住在二院東邊的耳房,垂花門的左手邊。白棠很容易就看到耳房敞開的屋門,牛大媽正在屋門口搭建出來的廚房收拾碗筷。
見到白棠帶著孩子走進來,牛大媽甩甩兩只手的水,隨意在身上的圍裙一擦,就笑瞇瞇走了過來。
院里正在忙碌的大人都停下了動作,大家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當然,在院子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