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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約沉默不語，完顏烈再道：“看他們出手的狠辣，死在他們手上的無辜之人絕不在少數(shù)，老天不管，我讓他們得到現(xiàn)世報似乎沒什么問題？蕭別離婆婆媽媽的，可在疆場上也從不手軟，因為他知道對敵人的仁慈，是對自身的殘忍。”

沈約沉吟道，“你做什么，是你在結(jié)緣，和我無關(guān)。你為何這般在意我的看法？”

完顏烈一怔，“我們眼下總是在一起的。”

“因此你還是希望我能贏的？”沈約問了句。

完顏烈默然片刻，只回了一個字，“是！”

沈約沉吟不語。

完顏烈隨即道，“九州現(xiàn)在的生命形態(tài)，是我前所未見。人類比起它們而言，實在和螻蟻一樣。根勸我加入它們的生命，不能不說……它們客氣、講道理，和真正的貴族一樣，可是……我就是不喜歡。”

看著沈約，完顏烈感慨道，“佛說四大皆空，眾人執(zhí)苦為樂，我偏偏覺得，很多事情雖苦，但這才是生而為人的樂趣。”說話間，縱身上馬。

沈約跟著上馬道，“我認(rèn)為，堅持自己的人和執(zhí)著自我的人還有差別。你是堅持自己的人。”

完顏烈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怪我殺了那三個人了嗎？”

沈約淡淡道，“我本來認(rèn)為我們可以從他們口中問出點兒當(dāng)下的情況。可見你下手這般決絕，就知道你應(yīng)該對當(dāng)下的局面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從他們口中獲知什么消息了。”

“不錯。”

完顏烈辨認(rèn)下方向，向西南行進(jìn)，“這路上的死人還未僵硬，說明死了沒有多長時間。如果我沒有想錯，如今的楊再興已經(jīng)死了。”

沈約默然。

完顏烈卻是慨然道，“楊再興不過三百人馬，遭遇金兀術(shù)的主力、又被埋伏，知道再無活命的希望，可全無懼意，甚至想要孤身行刺金兀術(shù)。博取手下的生機。”

沈約終道，“這樣的將領(lǐng)，很難有怯戰(zhàn)的手下。”

完顏烈眼中光芒閃動，卻非寒芒，“楊再興全軍盡墨，可以三百騎兵，就殺死金人兩千余眾，其中只是萬夫長、千夫長、百夫長就有百余人之多。”

沈約根據(jù)常理推算，“能統(tǒng)領(lǐng)百、千、萬人的將領(lǐng)，自然算是金人中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