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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松：把他腦殼打通掉

第62章

豬剛鬣的事跡驚到了高長松，他們加快腳程繞過福陵山，晚上在左貢落腳，第二天往類烏齊趕。

高長松走時帶四箱豆腐，這天寒地凍的，他也不怕壞了，大不了就賣凍豆腐，一樣好味。

次日下午到類烏齊，一直不怎么說話的周樹亮終于有了用武之地。武亞夫、朱伸、周樹亮三人所售之物不大相同，武亞夫賣豆醬油鹽，朱伸則帶纓絡(luò)、珠釵與簪子、釵、雄雞毛等。周樹亮的箱篋方方正正，內(nèi)又塞得嚴實，他人沉悶，不大說話，先前只同高長松說，類烏齊有牧民定了割刀，他要帶去，此后他就化身為蚌，怎么都撬不開嘴。

眼下入了類烏齊的村鎮(zhèn)，武亞夫跟朱伸走街串巷搖撥浪鼓叫賣，他卻卸箱子，又放下小腳凳，掛幡一動不動地坐著。

唐代條凳還未有正式姓名，可許多貨郎都會做類似的小玩意，高長松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周樹亮是在給人寫信、遞信。

走南闖北的貨郎一身兼多職，周樹亮讀過幾年書，可惜家當中落了，他像是不得志的秀才，賣貨的同時還替人寫信、傳書。

阿毛載著高長松，在市集中亂逛，偶爾吆喝聲：“賣豆腐了，古格的豆腐。”他吆喝得少，沒貨郎獨特的韻味，阿毛走得很慢，甩著小尾巴，樂得清閑。

豆腐在類烏齊是稀罕貨，總有小娘子跟新婦攔住他買，高長松的價格公道，有人一拿就兩三塊。

借賣豆腐的空檔他遛完了草市。

類烏齊不如古格。后者像江南小鎮(zhèn)，那還是靠近長江口岸的揚州附近的小鎮(zhèn)，青瓦白墻，挑擔的商販在青石板路上沿街叫賣，酒肆、絹布坊……應(yīng)有盡有。

而前者，路上多是茅草屋搭建的棚子，商販在草棚下叫賣。

東晉時就有了草市，本是州縣外的鄉(xiāng)間集市，發(fā)展至今則成了鄉(xiāng)鎮(zhèn)商業(yè)的核心，類烏齊的草市附近已出現(xiàn)民居，或許再發(fā)展一段時間，他會構(gòu)建商住一體的小經(jīng)濟圈。

看過類烏齊的草市，就知在這里開豆腐坊很容易了，草市附近的地價不高，至于將原料豆運到類烏齊的路程也不算遠。他可以從左貢買，左貢附近的耕地與古格周邊肖似，在這做買賣行得通。

……

武亞夫他們在類烏齊停留了兩天，武亞夫與朱伸將小物件賣得差不多了，準備回頭，去昌都的只有高長松與周樹亮。

周樹亮兼信使，他的鐮刀、鋤頭賣得差不多了，昌都是城鎮(zhèn)，不缺這些小玩意，可為將承載遠方親人思念的信件送到，他還是接著往昌都走。

許是相處幾日，他跟高長松熟絡(luò)了，周樹亮談到送信，終于愿意多說幾句話。原來，左居正先前用的驛驢傳信還是貴，小商販跟農(nóng)戶、腳夫是肯定付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