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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用力揪著杰克的領口，牽著他游離了那個地方。

良久，漆黑寒冷的海面上，倏忽間出現了兩個人影。

杰克深呼一口氣，但不由得對他獲得的技能覺得好氣，看著自己的手，笑道，“喂，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莉莉安朝著岸邊的方向游過去，絲毫沒有要理會杰克的意思。

他也不在意，順暢地在海中游了起來，跟上莉莉安。看見她游泳的姿勢，不由得嘲笑道，“你這是狗刨？”

莉莉安不是人類，她在水中的生存和人類在水中的姿勢自然不同。可是狗刨面對杰克對他們整個種族的蔑視、嘲笑和污蔑，莉莉安一眼瞪過去，面帶兇相，“閉嘴！”

“你記得這是你第幾次叫我閉嘴了嗎？”杰克無奈一笑，“話說，你到底是什麼生物啊？不會是人類對吧，至少不是普通人類？”

“你覺得呢？”莉莉安對這個話題完全提不起興趣。

但是杰克卻不介意她的冷漠，眼睛閃閃發光，“我覺得你是人魚，傳說只要得到人魚的親吻，就可以一直在海底生活，我還以為這是謠言。”

他笑瞇瞇地胡說八道著。

可是莉莉安的臉色卻變了，顯然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杰克，淺色的眸子盡是暗色。看她臉色不太好，杰克微微一頓，“怎、怎麼了？”

“真的嗎？在我救了你之後，你這麼侮辱我？”

“嗯？”杰克一臉問號。

“我不是人魚，”莉莉安強調并且反問，“你怎麼不想我是水鬼。”

“世界上還有一個傳說，水鬼必須找替死鬼頂替，才能重獲自由。”話音剛落，莉莉安忽然撲過去，一下子把杰克按入水中。

這次他的水下呼吸功能已經消失了，咕嚕咕嚕冒出好幾個氣泡，然後掙紮著，水花四濺。在水里，杰克本來就不如莉莉安。瀕臨溺死的界限，從水中忽然冒出一只手。

杰克即使慌亂卻還是十分穩健地，那把槍直直地指著莉莉安。

他那支槍是她還給他的。

莉莉安冷笑一聲，卻也松開手了。

被糊了一臉水花，莉莉安抬手撇了一下臉，看著氣喘吁吁、瞪著眼睛看她的杰克，一點都沒有差點就被人搞死的自覺。淡淡地挑挑眉，莉莉安神色認真，“我不是那些軟趴趴的人魚，如果我再聽到你這種說辭，我會宰了你的。”

杰克只覺得腦袋里面進了不少水，都可以聽見海水在耳中蕩漾的聲音。可是莉莉安的陳述卻絲毫不受影響地傳遞到他的大腦里面，杰克趕忙重重地點頭，“是的，聽明白了！”

如果現在是在陸地上，也許他還能給她敬個禮。

所謂的“人魚”事件這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