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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次去了這么長時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萬俟燁有氣無力的話語卻讓萬俟安的眼中生出一抹懼色，她深吸一口氣后才有勇氣對上萬俟燁幽深的眼眸。

“沒什么，去結(jié)了個婚而已。”

說罷，還挑釁般地向萬俟燁揮了揮與阿音扣著的雙手。

阿音心中驚訝于萬俟安的大膽，卻沒有想過抽手，任憑萬俟安握著。

萬俟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傭人使了個眼色將他的輪椅推到餐桌前。

萬俟安從來不會在餐桌上說些什么，家規(guī)如此；若不是長輩問她話，她擅自說話會受罰的。

她的父母在世時餐桌上的氣氛還會緩和些，可現(xiàn)下只有萬俟燁和她了，萬俟安磨磨蹭蹭地走了好久才在萬俟燁左手邊的座位落座。

“你也坐，”萬俟燁指了指阿音；“坐安安對面。”

對于萬俟燁讓阿音坐上餐桌吃飯這件事萬俟安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為爺爺承認阿音而感到欣喜。

只有深深的恐懼。

萬俟安從來不知道這看著十分慈祥的老人會作下多么瘋狂的事情，她想阻止阿音，卻沒有這個膽量。

只能無力地松開了手。

阿音向萬俟安勾了勾唇，接著向萬俟燁微微頷首；“謝謝老爺。”

空曠的餐廳里，只剩下刀叉碰撞在瓷器盤里的聲音。

萬俟燁的身體早就不能支撐他在親自動手吃些什么，這一年來都是靠流食勉強續(xù)著。

他閉著眼靠在輪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握著刀叉的手猛然一頓，在盤中劃出刺耳的聲音。

萬俟安猛然抬頭，還好萬俟燁并沒有睜眼追究她發(fā)出這聲音的源頭。

【你干什么？！】萬俟安用口型對阿音說道。

她能感覺到，一只熱情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游走。

桌子有些寬，阿音只能摸到她的大腿中段；而萬俟安呢，碰都碰不著，只能干瞪著眼，側(cè)了側(cè)身體。

【你太緊張了。】阿音面上一片平靜，不急不忙地將手中的意面卷起來送進口中；【不要怕。】

萬俟安皺著眉頭，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奇怪的聲音；【別摸了！】

不得不說，在這種情況下被阿音撫摸著，竟然比平時濕得更快。

阿音的臉上露出了一些在萬俟安眼中算是狡黠的笑意，但也算是乖乖聽話，收回了手。

腿上失去了火熱，萬俟安悵然若失的同時也放松下不少。

好在，這頓飯吃得相安無事，就在萬俟安松了口氣準備開溜的時候卻被叫住。

“安安，跟爺爺來書房一趟。”

萬俟安起身的身形頓住，藏在餐桌下的手攥得很緊，指甲嵌在手心，幾乎要滲出鮮血。

“......嗯。”

“阿音你就坐在大廳。”在上電梯時，萬俟燁又囑咐了一句。

萬俟燁的話徹底堵死了阿音想跟上去的腳步；在萬俟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后，阿音三兩步?jīng)_上前將萬俟安擁入懷中；“小姐，別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發(fā)出點動靜，我就守在電梯口，我會上去的。”

阿音的懷抱總是會讓人安心，萬俟安踮起腳尖在她的唇上淺吻了下，擠出個不算太好看的微笑；“那我上去了。”

“嗯。”

萬俟燁的書房有很多能稱之為古董的藏書，曾幾何時這里是萬俟安最喜歡呆的地方。

可后來，每每踏足這里都要經(jīng)歷一番踟躕。

“爺爺，我來了。”萬俟安站在萬俟燁的面前，臉上不復(fù)往日在人前的張揚，整個人難以掩飾頹態(tài)。

“安安啊，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爺爺不知道嗎？”

萬俟安的心臟漏了一拍，她沒想到萬俟燁一上來就會跟她講這些。

還真是萬俟燁的個性，果斷，從不兜圈子。

見她不說話，萬俟燁又自顧自地開口道：“爺爺本來就得了癌癥，活不久的。你怎么這么急？讓爺爺想想......是為了小時候爺爺讓阿音差點死了的事情嗎？”

萬俟安見他全猜到了，也不打算繼續(xù)逃避，直面上了萬俟燁的眼睛；“是，我是想殺您，您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了。”

“呵。”萬俟燁輕蔑地笑著，即使他現(xiàn)在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guān)，上位者的氣勢卻沒有消減半分；“安安吶安安，我該怎么說你才好，爺爺怎么會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呢？”

“你說什么？！”萬俟安脫口而出，大腦一時宕機；她知道爺爺有很多情人，也有很多私生子女，可那些人都被爺爺給了一大筆錢打發(f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