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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提了,我進京之后跟一些商號的掌柜在樂館吃酒,那時候我認(rèn)識他的。他說他認(rèn)識不少買賣鋪子和土地的京城人,能給我做個掮客,我
便勞他替我撮合了幾樁生意。”秦宛說。
崔岫云笑笑不言,見狀便要走。
她此一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讓秦宛知道她對太子有敵意,若是秦宛遇到了趙欽明給他找來的麻煩會想到她。
見她背影,老管事上前說:“老爺,這大人或許能幫我們?”
“古怪,倒也能試試。”秦宛還是疑慮頗多。
在街上無精打采走著,崔岫云抱著那箱文冊,稍不注意同身旁一個人相撞,箱子掉在地上。
那撞她的人當(dāng)即蹲下身去撿:“對不住。”
接過箱子時,與那人對視,兩人皆愣神。
“崔……”年輕男子一身墨白袍,顯然吃驚面前的人。
崔岫云反應(yīng)快一些,指了指一旁茶樓:“進去說吧。”
才坐下,叫做袁鳴的男子便笑:“早聽說你進京了,今天算是見到了。”
“你如何?現(xiàn)下在何處任職?”
“在京畿的縣里,今天回來述職,”袁鳴擺擺手,端起茶水說,“去年一別,得多謝崔姑娘的救命之恩,今日以茶代酒,總算能道謝了。”
袁鳴就是去年江南水災(zāi)貪污案被崔岫云放跑,而后到京城伸冤捅破了這案子的士子之一。當(dāng)年他被江南世家的人追殺時,是崔岫云給了他文書送他一路離開。
“是江南的百姓該謝謝你。”崔岫云回敬說。
而后兩人才談起這一年來的許多事,袁鳴嘆說:“當(dāng)日在朝堂上說了那些話,本抱著必死的心,倒是留下了一條命。”
“江南世家還在難為你嗎?”她問。
“還好,京城這地界兒,也不是他們一手遮天的。只是那時朝堂上他們對我開口就是喊打喊殺,若不是太子殿下攔著,我早該死在大殿上了。”袁鳴說著。
提及此,崔岫云轉(zhuǎn)眸低聲問:“倒有一事,我想問問你。”
“快講。”
環(huán)顧四周后,她才開口:“當(dāng)日太子打那個官員,究竟是為何啊?”
這事她試圖問過姜笙,對方不答,趙欽明是肯定不會告訴她的。但她總是想著這事,終究因為江南水災(zāi)貪污一事害他被廢,她心有不安。
袁鳴提及此事,欲要喝口茶都忍不住嘆氣放了下來。
“當(dāng)時那個御史臺的諫官看太子庇護我們這些人,便說太子是意圖結(jié)黨。下朝的時候,我跟在太子身后……”
袁鳴頓了頓才又說:“其實那時候不光是我們這群士子和外派官跑到了京城伸冤,不少受災(zāi)百姓也北上了。我們和江南世家的人各執(zhí)一詞,陛下也不知要信誰,我們便想著將京城里的江南難民都找來安頓在一處,好一同上書作證。卻不想,那一日下朝時,那個諫官對太子冷嘲熱諷,太子本不想搭理他,他卻是當(dāng)面說出江南世家已經(jīng)派人將我們找來的難民昨晚一把火燒死在了房中這件事。整整二十多條人命啊……太子聽了,見那官員還耀武揚威的樣子,他便動手了。”
這幫混賬。
崔岫云皺眉,袁鳴也是沒忍住又拍了桌子。
“只是……因為如此嗎?”崔岫云心有不忍,但問出了這句話。
袁鳴的神色一變。
“我不是那個意思,二十多條人命當(dāng)然該怒,”崔岫云解釋著,“但……太子只是因此就動手了嗎?”
袁鳴反應(yīng)過來,木訥點點頭:“只是如此啊。崔姑娘的意思我倒是明白幾分,太子雖是見慣了血腥的人,卻也是有仁念的。”
她一直以為趙欽明打人有什么更精巧的理由,或者說更復(fù)雜的陰謀。
沉思良久,她忽而笑了。
“怎么了?”袁鳴不解。
“原本以為是個聰明勢利的獵人,”崔岫云笑著搖搖頭,“原來還是一頭看上去城府深沉實際上愛犯蠢的狼。”
邱邱這幾日在姜府比在宮中愛說話多了,今日把新學(xué)的文章默給崔岫云看。
“倒是沒錯。”她點頭。
邱邱高興笑,而后見崔岫云還是愁眉樣子便問:“姑姑又在想什么?”
“在想這世上有那么個人,十分討厭我,還想方設(shè)法要害我。我卻不討厭他。”她撇嘴。
“為什么姑姑不討厭他?”
“因為他除了對我狠心之外,沒有任何讓我不喜歡的地方。”崔岫云嘟囔。
回來之后她翻看了秦宛給她的東西。
抑豪強,拓荒土,修寨壘,練精兵。這些年他在云州也算是勵精圖治,盡心盡力。
盯著邱邱的字許久,她才像是自我放過了一般說著“罷了罷了”。
她要送他一個順?biāo)饲椋纯此降紫胱鍪裁矗俨粷粫赖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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