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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崢直視著余鶴的眼睛,很平靜地說:“知道腰椎損傷會對膀胱功能造成影響。你把毯子蓋在我腿上,聽到我要用衛生間還主動出去這很不尋常。”
余鶴心口一緊。
傅云崢太聰明了,擅長從細枝末節中推測出結果,他不想騙傅云崢,便點頭承認,返身回到傅云崢身邊:“額,沒關系的,尿尿都得醞釀一會兒。”
傅云崢皺起眉,緊緊盯著余鶴臉上的神情,似乎在判斷余鶴對此的看法。
余鶴眉目和煦,他喝了酒,眼神明亮中又透露出一點不大聰明的呆萌感,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并沒有理解‘膀胱功能造成影響’的具體意思,就好像只是全世界的男人尿尿都需要醞釀那樣。
此醞釀非彼醞釀。
半晌,傅云崢緩緩開口,語氣有種說不出的頹然:“不一樣的,這是神經性障礙,情緒緊張的時候會尿不出來。”
余鶴握住傅云崢的手,安撫地笑了笑:“都是這樣的,我緊張的時候也尿不出來,我一般給自己吹口哨。”余鶴吹了一聲口哨,依舊沒把那難以言說的病癥當一回事,很自然地跟傅云崢說:“以后我也幫你吹。”
傅云崢:“”
沐浴后,余鶴和傅云崢并肩躺在床上。
余鶴睡覺習慣不穿衣服,傅云崢卻穿著整齊的睡衣,余鶴溫熱的臉頰貼在傅云崢胳膊上,有點猶豫:“傅先生”
傅云崢在黑暗中張開眼:“怎么?”
余鶴終于問出口:“你的病很嚴重嗎?”
傅云崢略微一頓,那段過往稱得上難以啟齒,是傅云崢最不想面對回憶的一段認識經歷,可講給余鶴聽居然又比想象中簡單許多。
“已經好很多了,剛醒來更嚴重,需要一級護理,那時還不習慣用輪椅,腰上有外傷,只能躺在床上。”傅云崢語氣沒什么起伏,僅僅壓低了聲音告訴余鶴:“那時腰椎神經性功能完全喪失,小便失禁,插了好久的尿管,現在好了,是我心里上過不去,總擔心會所以才總在腿上蓋毯子。”
余鶴握緊傅云崢的手:“疼嗎?”
余鶴沒有言明,但他們都知道余鶴問的是什么。
傅云崢想了一下,很認真地回答:“看大夫,有的護士手穩,下管就不疼,有的就還挺疼的。”
余鶴輕咳一聲:“是男護士還是女護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