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大殿之外的廣場上燃起數十只火把,照得黑夜亮如白晝。明明四周圍聚了有近百人,此刻卻一片鴉雀無聲,唯有野獸從胸腔中發出的低鳴在場內回蕩。
火光映著眾人的臉龐,每人面上都是一副緊張的神色,正望著空場中央的一只鐵籠。一頭兇猛的野獸正在籠中來回踱步,雙眼卻牢牢盯著籠外拿著□□的武士。那槍頭上還滴著鮮血,這武士之前剛剛刺死了一頭雄獅,極為剽悍驍勇,此刻看著面前這只巨大的怪獸,手心卻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豳王站在殿門外漢白玉的臺階之上,有十幾名侍衛將他團團護在中間,他笑著對身旁的汝陽王道:“這頭怪獸是去歲察合臺與德里蘇丹議和,那德里國王送給他們的禮物,可惜極為兇惡威猛,察和臺竟無人能夠馴服,所以他們便將它轉贈到我這里。”他面上頗有得色,接著說道:“叔父請看,這野獸似獅非獅,似虎非虎,叫作彪獸。據聞是一只母虎生下的第三子,父親卻是一頭雄獅。你看這彪獸體型巨大,無論獅子還是猛虎都不是它對手!”
汝陽王也嘖嘖稱奇,這彪獸長著獅首,身上卻生出黑紋虎斑,的確是皆具兩者特性。但他看那野獸身形龐然,血盆大口,目露兇光,不由說道:“這彪獸如此兇悍,只怕那德里蘇丹國不懷好意,察合臺更是恐將禮物退回丟了面子,便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了殿下你。”
豳王卻不以為意,面上帶著輕松的微笑:“叔父也別小瞧了我手下這些武士,各個都有殺獅斃虎的一身真本領,就算不敵,”他瞟了一眼汝陽王身后的玄冥二老,“叔父手下高手如云,想必也能將這畜牲拿下!”
他說完就擊掌數聲,便有馴獸人上前打開了鐵籠,又飛快跑了開去。眾人皆屏住呼吸,看那彪獸一步一步邁出了籠子。
那名武士握緊了手中鐵槍,凝神戒備。只聽彪獸一聲低沉的嘶吼,下一刻就飛身撲了過去,那武士幾乎就要被它撲到。他心知這畜生力量極大,不敢與其硬搏,左躲右閃之間尋找機會,想要一□□中它腹部要害。那彪獸幾次沒有撲中,開始急躁,連連發出吼叫聲,它前爪抬起,想要一掌將面前之人拍倒,卻露出了胸口破綻。武士大喜,連忙一□□了過去,可那兇獸雖然身體龐大,動作卻不笨拙,它一低頭就咬住了槍頭。武士大驚,想要用力拔出卻是不能,只聽“喀吧”一聲,槍頭應聲被咬斷。那武士握著半截槍身還想抵擋,卻被它瞬間撲倒在地,一口咬在咽喉上,轉眼就沒了性命。
四周眾人皆是驚呼,那彪獸咬死一人,被口中鮮血更激發了兇性,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突然就沖著殿前石階而來。侍衛們大驚,手持槍盾想要圍上去攔阻,卻被它或撲或咬,片刻間死傷數人。
豳王也是臉上變色,在幾名親衛的護擁下連連后退。玄冥二老互看一眼,正想出手,卻見人群中忽然飛出一人,赤手空拳地攔在了那頭彪獸身前。
那人一身頭陀納衣,紅發蓬亂垂肩,面布刀疤,更顯得比那兇獸還要猙獰。楊逍遠遠看著,心中一振:“范兄弟要出手了!”
那彪獸見有人攔住去路,十分惱火,一聲長吼震耳發聵,便又要撲上去撕咬。誰知范遙身形快如閃電,一把揪住那彪獸頸上鬃毛,一個翻身就騎在了它的背上。彪獸勃然大怒,轉頭想咬卻如何也咬不到,便跳躍狂甩,想把范遙抖下身來。它圍著空地亂跑亂跳了幾圈,可范遙仿佛粘在了它的背上一樣。他左手揪住它側耳后的皮毛,右手掄拳捶向獸頭,只一拳下去,那彪獸眼鼻中就滲出鮮血,腳下踉踉蹌蹌。范遙緊跟著再補一拳,他這兩拳凝聚了十分霸道的內力,頓時震碎了彪獸頭骨。那兇獸轟然倒地,七竅流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四周眾人齊聲喝彩,豳王見也不由松了口氣,他一面鼓掌一面走下臺階,大聲贊道:“苦大師果然了得,不愧是花剌子模第一勇士!”
范遙單膝跪倒行禮,他嗓音沙啞難辨,說道:“猛獸兇惡難馴,苦頭陀無奈將其打死,還望王爺贖罪!”
豳王還未說話,汝陽王已在旁邊說道:“這位苦大師功夫俊得很,便是十頭猛獸也值不過他一身本領,何罪之有!”轉身又對豳王道:“是不是啊,殿下?”
豳王一笑,對汝陽王介紹道:“這位苦頭陀祖上隨花剌子模王子流亡到德里蘇丹,他自幼苦行,身手極為了得,只可惜花剌子模國破,他在德里又不得重用,又被獻到了我這里。叔父麾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卻不知我這苦頭陀與他們相比能否一較高下,”他對范遙招手道:“苦大師,過來見過汝陽王,他身后這兩位只怕也是武功絕頂,你們好好親近親近!”
汝陽王素來愛才,他見這苦行僧武藝高超,不由暗中起了招攬之意,只不知豳王肯不肯割愛。他聽豳王有讓手下比武過招之意,當下便道:“這位苦大師和我身后兩位先生的功夫,便是放在中原武林也都是頂尖的一代宗師,豈能隨意比試,倒傷了和氣。”
豳王年輕氣盛,見他不肯應戰,正要說些激將的話來,卻看到寺里的住持喇嘛慌慌張張地被宮門口的侍衛領了過來。
“出了何事?”豳王皺眉問道。
那喇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稟道:“王爺,不,不好了,藏經閣失火!”
豳王大驚,顧不得再說什么,立刻帶著幾隊兵丁出了行宮,往藏經閣方向奔去。汝陽王見此,也領著手下緊跟其后。
楊逍當然不能不去瞧個究竟,他趁著兵荒馬亂,從殿頂落下悄悄混在人群當中。豳王和汝陽王手下都有吐蕃將士,眼下十分混亂也沒人注意到他。一眾人趕到藏經閣,這里果然火光沖天,喇嘛們正拿著水桶,奔走于經殿與太平缸之間,來來往往,一桶桶水潑上去,怎奈火勢兇猛,一時并不能澆熄。豳王一面命令手下親兵也去幫忙救火,一面問那住持:“怎么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