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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琴娘撩開珠簾,亮出不屑神色,石淙山上見過這東西的諂媚嘴臉,憑是當初在鸞臺,或是如今在控鶴府,跟班走狗,也難怪膽小如鼠。
“東宮并郡主府叫張昌儀守得水泄不通,你但凡是個曉事的,與他手底下人相處好些,面見郡主易如反掌,哪里需要安排下這里,著我與你交接?”
不耐煩地指后院庫房,“這地方熏死我了,你要說快說,不說趕緊走!”
她說的倒容易,閻朝隱不服氣,茲事體大,他來之前盤算過種種可能,單逮住他,安樂郡主定然不能滿意,所以這回絕不會自投羅網,但叫他賣了府監,萬一那日竟是府監贏了呢?
“下官的命,也是命啊。”
琴娘揶揄,“奇了怪,你做官,竟不是要拿命換榮華富貴么?”
瞧他還在猶豫,琴娘起身掩鼻欲走,“罷了罷了……”
“楊娘子!”
閻朝隱往前一出溜,滑跪下地,直接攔住她,“延清,還活著么?”
“延清是誰?”
閻朝隱臉色驟變,貴人心真是太大,坑死人家直接就忘了。
琴娘看在眼里,笑瞇瞇重新坐下,自忖了忖。
“哦——我想起來了,宋主簿?他好端端的呀,只等外頭郡主忙完了,論功行賞,自然有他一份。”
閻朝隱生了疑,東宮慘案是沖太子、太孫兩父子,卻不知為何,半中間廢了上官才人,府監戰戰兢兢熬忍整晚,出來便大發雷霆,滿京拘拿宋之問。
“延清,早就是郡主的人?”
琴娘揉了揉指尖,時日尚早,不妨與他多兜兩個圈子。
“宋主簿進京多年,著作等身,詩文流傳,不喜歡他的人很多,可是夠資格罵他文筆尋常的,沒幾個,錐在囊中久不得出,缺的是伯樂么?”
閻朝隱眨巴眨巴眼,“延清不缺伯樂,兩京第一才子的名頭,夠了。”
琴娘道,“是啊,石淙之后,連圣人也常提他,他有本事,人所共知。”
“那他缺什么?”
閻朝隱嘀咕,嘴上替別人請教,其實是憂慮自身。
他承認才學不及宋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