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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尤斯圖不知是不是聽見他倒抽冷氣的聲音,咬一口就慢慢松開了牙齒,只見路遠鎖骨處赫然多了兩個小小的血洞,傷口不深,但還是流出了某種刺目的腥紅。
尤斯圖趴在路遠懷里,探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對方腥甜的血液仿佛就是一針上好的鎮定劑,讓他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路遠皺眉扣住尤斯圖的后腦,免得對方繼續舔自己,實在不理解這種行為:“你屬狗的嗎?”
尤斯圖聞言目光懵懂地看著路遠,無意識舔了舔唇,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帶著一抹奇異而又瑰麗的妖冶。他聽不懂路遠在說什么,只是又重新趴進對方懷里,銀色的發絲在頸間蹭來蹭去,喉間又發出了那種類似小動物一般的呼嚕聲。
他在撒嬌……
路遠身形一僵,下意識握住尤斯圖的肩膀,似乎想推開對方,但不知為什么,遲遲都沒有動作。
就在他短暫遲疑的幾秒內,鎮定劑的藥效終于開始發作。
只見尤斯圖趴在路遠懷里的身軀忽然緩緩滑落,就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路遠見狀下意識接住尤斯圖的身軀,還以為對方出了什么事,皺眉低喊了一聲:“尤斯圖?”
尤斯圖思緒混沌,聽見耳畔的呼喊聲,艱難睜開雙眼,恍惚間卻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視線內,黑發黑眸,赫然是路遠。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雄蟲不應出現在這里。
但尤斯圖還是遵循夢中本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抱緊了路遠。他把臉埋入對方頸間,唇色蒼白,帶著精神力暴亂過后的虛弱,聲音沙啞,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依戀:“閣下……”
只有這兩個字而已,
明明什么都沒說,卻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尤斯圖手腕被電子鐐銬勒得血肉模糊,他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緊緊抱住路遠,猶如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猩紅的血跡蹭在他們兩個的衣衫上,就像一條斑駁的血線,悄無聲息越纏越緊。
尤斯圖閉目皺眉,虛弱出聲:“不要他們……”
他說:“只要您……”
只要您。
深宵寒意襲人,窗外依舊是一片茫茫無盡的夜色,聽不見風響,看不見樹影,明明太陽不曾升起,恍惚間卻有什么隱晦的悸動終于得以窺見天明,肆無忌憚袒露于眼前。
路遠頓了頓,似在沉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