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唸一次給我聽嘛?』一同參加朋友家人的婚禮,出了禮堂后,女孩拉著他的手不依不撓的要求,眼珠透著水汪汪的光。『不要。』他一向不大拒絕女孩,但這個要求他卻感到莫名的羞澀,低著頭快步下了階梯,想當作沒聽見,女孩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跟上去,扯著他的衣襬不死心的求著。『反正以后也要說,就當是練習嘛!』男孩聞言猶豫了會,看著少女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臉頰以及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是心軟了。有些僵硬的牽起女孩的手,清了下嗓子后緩緩開口:『我,徐陽,愿意一輩子陪在朱墨身邊,不管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會一樣愛她、照顧她,我發誓。』少年的神情認真,語畢,他略微抬高了女孩的手,低頭輕吻在少女手背。『朱墨,我愛你。』現在她想起來仍是非常慶幸,因為再也沒有第二次的機會。少年專注望著她溫柔堅定的眼神,伴著當日晴朗的湛藍天空所形成的畫面,成了她記憶中一道長存的光。結婚當天,朱墨看著鏡子的時候滿是茫然。對于這個期盼已久的重要日子,真正來臨時,卻無跡可尋的生出惶惑。摸著戴在頭上有些粗糙的頭紗,耳朵上圓潤的珠子,過濃的新娘妝,戒指……戒指,她心突然被錐子扎了一下,再也不能忍受的想逃離這個地方。已經來不及了,她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就這么含著眼淚被簇擁到溫洛身旁,承受不住地撲簌撲簌向下墜落。輪到她朗讀誓詞時,她張著口卻一個聲音也發不出,只一逕地衝著新郎哭,這件事還讓她后來被何蔚笑了好久。怔怔的對著鏡子,直到溫洛在門外喊她,她才回神。「我接個電話。」兩人前往教堂,要進去前溫洛的手機卻突然響起。原本要等溫洛,但那通電話似乎短時間無法結束。「那么我先進去了。」朱墨悄聲對溫洛說,溫洛則拍拍她的手臂,露出抱歉的微笑。朱墨找到新娘休息室,一陣接一陣歡聲笑語不停爆出,還沒走近就聽見了。朱墨敲敲門,轉開門把進去后,視線首先被笑歪在沙發的何蔚吸引。何蔚見是朱墨,用手抹了把笑過頭沁出的眼淚,漂亮的眼妝糊成一塊,踉蹌著起身去牽朱墨。「朱墨快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孟臣他朋友。」朱墨這才看見他。「徐陽,徐志摩的徐,陽光的陽。」何蔚接著道,完全沒發現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繼續嘰嘰喳喳的介紹。徐陽聽不清那些聲音,只感覺心臟鼓噪,渾身血液滾燙,心頭涌出了絲絲暖流,而心臟某處有塊壞死的細胞脫落,重新生出鮮紅的部分。徐陽看著朱墨,烏黑的頭發挽成了一個漂亮的髻在腦后,身上穿著潔白的長裙。這就是他夢想中的、朱墨結婚的樣子然而他視線不自覺移到朱墨的腹部,他剛才聽何蔚說了,伴娘懷孕,待會要顧著她一點。朱墨同樣不好受,手微微抖著,腦袋發暈。徐陽穿著筆挺的西裝,身形如少年時般的高瘦均勻,臉孔褪去稚嫩,更好看了,這就是她以前一直幻想的,徐陽長大的樣子,成熟的大人的樣子。
他的眉眼仍然溫和善良,只要一笑,整個世界都會讓他融化了。「你好。」徐陽先是反應過來,嗓子發乾,聲音沙啞顫抖,他從沒想過再遇到她時,這聲問好會說的如此坑坑巴巴,朱墨也回他,聲音細如蚊吶。正陷入迷幻的氛圍時,門被敲響,伴著一道冰冷的聲音:「我是溫洛。」何蔚哆嗦了下。「溫洛也來了?他不是最討厭湊熱鬧嗎?」何蔚問,有些慌張。「可能是怕朱墨剛懷孕不太穩定,所以才來的,緊張什么?」孟臣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臉驚恐的何蔚。「不是的,我最怕他跟說話了,光是跟他對到視線就覺得渾身發冷。」何蔚說,還煞有其事的抖著肩膀,鑽進孟臣的懷里。「那我進去了。」門把轉動,溫洛走了進來。看見徐陽時,溫洛有些錯愕,隨即朝他點頭,徐陽也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個追著他買藍莓派的人。徐陽亦點頭回禮,情緒兀自在腹中翻攪,毫無心思去理會一行人的寒暄。「你怎么來了?溫洛先生。」何蔚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我來陪朱墨。」溫洛握住朱墨的手,面無表情地回答。「哦!你變得很大膽呢。」何蔚吃驚的捂住嘴,笑的跟狐貍一樣。「好久不見,長進不少嘛!」溫洛不理她。婚禮的工作人員來通知要預備了,何蔚笑咪咪地看著溫洛,說:「溫洛先生,你要不要跟孟臣他們去聊聊天呢?我要補妝,你太太借我一會,我想要朱墨陪我。」何蔚看溫洛牽朱墨牽的那么緊,忍不住花花腸子又起想捉弄他。孟臣早耳聞他們相斗的事,暗自竊笑。今日一見,他倒覺得溫洛很有意思,以后要好好認識。「徐陽,走吧。」孟臣拍拍徐陽的肩,徐陽看見溫洛揪著朱墨的那隻手,心里恍惚,跨步時沒注意,被沙發椅腳絆了一下。「小心。」孟臣扶了他一把,徐陽才沒跌倒。「沒事。」徐陽朝他笑笑。「待會見。」低聲說道,溫洛松開手,忍住想瞪何蔚的衝動,也跟在兩人后面離開。室內恢復安靜。「如何?真的很棒吧?」何蔚坐到化妝檯前,一邊補妝,一邊問朱墨。朱墨在沙發上喝水,沒有答腔。「他都沒個女朋友,從孟臣剛認識他到現在……國外那么多誘惑,我還以為他喜歡男人,嗯,喜歡男人也不錯。」何蔚的眼睛亮晶晶,說的眉飛色舞。「剛才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就問他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他上次對著婚紗店的一件婚紗看直了眼,孟臣還說:徐陽!難
道是你想穿?笑死我了……我看他那樣子就有鬼,可怎么逼都不說,真想見見,到底是誰讓他那么寶貝。」「孟臣可擔心他了,你看。」何蔚補好妝,跑到后面的柜子,拿來一束黃澄澄的花。「他居然親自綁了一束捧花要給他,說是去月老廟加持過的……你別跟徐陽說,散場了咱們拿這花逗他,看他臉紅的說不出話的樣子,真可愛。」何蔚捂著嘴咯咯笑,好像奸計已經得逞似的。朱墨盯著那花,覺得它真配,真配今天湛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