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青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頓了頓,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必擔心。”
她蜷縮進他的懷中:“那我陪著你。”
“好。”
蘇亦行躺在太子懷中,看著他批閱奏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待太子批閱到一半的時候,感覺到懷中的人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垂下眼眸,就看到她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睡得很是香甜。
他看了眼外面的色,已經很晚了。于是輕手輕腳抱起她準備將她放到床榻之上。
剛一起身,她便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沙啞著嗓子道:“什么時辰了?”
“二更了。”
“殿下還不休息么?”她打了個呵欠。
“一會兒便睡。”
“那我繼續陪著你。”
太子停下了腳步,思忖了片刻,將她放了下來:“你隨我來個地方。”
蘇亦行點零頭,太子尋了幾件厚實的衣裳將她裹緊,最后還將那件貂裘披上。她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滑稽的樣子,頓時不滿地掙扎了起來:“不行,我這樣都像一個球了!”
“這樣暖和。”
她癟了癟嘴,只好將艱難地抬起手,走路都有些行動不便。
太子似乎并不著急,身邊也沒有帶什么侍從。他一路走一路道:“行兒,你還得我們初遇時候的事情么?”
“記得啊,在山洞里。”
“是時候第一次想見。”
蘇亦行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我只記得那時候這里也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是白茫茫的。”
“但那時候卻不是冬。”
蘇亦行抬頭看著他,太子握著她的手,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眉梢上。她伸出手替他擦掉。
太子看著前方,腳下卻走得很穩:“你看到的白色,是因為先帝剛駕崩,舉國大喪。”
“怪不得,殿下那時候那么傷心。”蘇亦行往他身邊靠了靠,“后來我回家以后,將許多有趣的事兒都記在了紙上,想著將來有一再見你的時候就可以給你看了。”
太子嘴角揚起:“哦?怎么不見你送我?”
蘇亦行的目光移開:“我……燒了……”
“燒了?!”他的手一緊。
蘇亦行低著頭道:“我以為你是上的神仙,就在兩年前燒給你了……”
太子頓了頓:“兩年前……是雞年?”
蘇亦行聲嘟嚷道:“誰讓你騙我那個東珠是個蛋,我以為你是昴日星君,就在雞年把那些東西燒給你了。”
太子哭笑不得,心情卻明朗了許多。
太子拉著她來到了一處雜院,蘇亦行認識這里。成婚前的那晚上,太子就帶她來過此處。只是那一次他們只在院子里挖出了一壇子酒。
這里比起上一次來要整潔了不少,蘇亦行知道是太子特意派人打理過。只是因為年代久遠,門也老化了,推開的時候發出了吱嘎聲。
蘇亦行甚至能看到里面有一個東西一閃而過,許是只老鼠。
她往太子身邊靠了靠:“殿下,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太子走到床邊坐下,蘇亦行環顧四周,這里的布置看起來很陳舊,但還算干凈。她執掌東宮以來,對于此處也有過了解,尋常有人問起,她都讓他們去詢問太子的意見。
人對于已經逝去的東西,總是存了一份美好的念想。盡管這里年久失修,太子也并不想重新修葺。仿佛是修葺了,便沒有了最初的味道。
“敗出生以后,我便時常來此處住著。你與我最初相見之時,我便也將你帶到了此處藏著。對外只你是前來吊唁的藩王之女,自己走失了又不記得自己的姓名,倒也無人懷疑。”
蘇亦行走到太子身邊坐著,看著這里的一應器具,又看了看這張床。
她忽然想起來一些事,瞪著眼睛道:“我那時想睡在這個床上,你是不是讓我睡地上來著?!”
太子頓了頓:“你…不是不記得了么?”
“看到這個床我想起來了,地上那么涼,只鋪了一層褥子根本不能抵御寒氣。夜里我想爬上這個床,可是它太高了,試了好幾次我都沒爬上去。”
太子揉了揉她的頭:“記性還不錯。”
蘇亦行鼓著腮幫子:“我可記仇了。”
但她也記得,那她哭了一會兒,并沒有得到誰的安撫。反倒是聽到了隱忍的啜泣聲,于是她吃力了拖來了一個凳子,這才攀爬了上去。就看到那個少年用胳膊遮住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她爬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自己還淚眼汪汪的,卻還伸手想去擦掉他臉上的淚水。
“其實我大哥之死也與皇后有關。”
蘇亦行轉頭看著他,如今的太子已經長成了剛毅堅強的模樣。曾經那個只能隱忍哭泣的少年也不見了蹤影……
“先帝死后,大哥一直很傷心。停靈七日,他便一直在靈柩前守著,不肯離去。誰知第三日的晚上,他忽然被發現死在了先帝的棺槨前。”
太子頓了頓,拳頭緩緩攥緊:“當時所有人眾口一詞,是大哥憂思過度,突發急病暴保還有人是先帝不舍,將他帶走了。我雖心中有疑慮,但父皇草草結了案。后來我暗中調查,才得知其實他并非死在先帝靈前,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宮鄭在此之前,他曾經去見過皇后。而后來發現他尸體的那些人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