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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這么說,確實(shí)是你的問題了。”
蘇亦行放下彤史,一臉憂愁:“可我自己把脈,太醫(yī)來的時(shí)候也問過,都說我身子骨很好,理應(yīng)沒有問題的。”她撩起眼皮瞧了眼凌鉉初。
他咳嗽了一聲:“朕自然也沒有問題。”
“那我替你把把脈。”她說著拉過他的手細(xì)細(xì)把起了脈。凌鉉初哭笑不得,他本意是想讓她緊張起來,最好能早些拿出那誓言書,他也好用來搪塞這些大臣。
沒想到蘇亦行把了一會兒脈,一臉嚴(yán)肅道:“陛下,你身子骨確實(shí)有些問題。”
“什么問題?”
“腎氣不足。”
“……”
下一刻,蘇亦行被扛了起來:“今日朕要讓你體會一下朕的腎氣到底足不足。”
她被丟到了龍榻上,手忙腳亂地阻攔著他:“不行不行,今晚的賬目還沒看完呢。若是現(xiàn)在侍寢,一會兒就起不來了!”
然而她的叫聲很快被堵在了口中,衣帶滑落。蘇亦行很快便繳械投降,乖巧地?fù)ё×怂牟弊樱谒呅÷暤溃骸氨菹螺p一些,我…我一會兒還要看賬本呢……”
對于她這般公然挑釁,凌鉉初怎能饒了她。她竟會覺得他寵幸她之后還能有力氣看賬本!
于是這一句話,召來了一陣狂風(fēng)暴雨。蘇亦行起初還能回應(yīng)他,后來便像是一葉扁舟,只能隨著驚濤駭浪搖擺。
待云散雨霽,她整個人像是從水里剛撈上來,伏在他的懷中欲哭無淚。今晚的賬目是沒法看了。
凌鉉初抱著懷中的人去沐浴更衣,替她換上了褻衣,便將她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之后,這才輕聲道:“朕還有些折子沒有批好,你先就寢。”
蘇亦行氣得快要吐血了,他這明明就是耍賴。
凌鉉初神清氣爽地去批起了折子,想到床上還有個小美人在等著,頓時(shí)事半功倍起來。
披好了折子,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正脫靴子時(shí),一雙胳膊環(huán)住了他的腰。
“怎么還沒睡?”
蘇亦行委委屈屈道:“陛下,我若是不能盡快有孕,是不是就不能當(dāng)你的妻子了?”
他愣住了,轉(zhuǎn)身揉了揉她的頭:“你怎會有此念頭?那折子就是些不長眼的大臣亂寫,朕已經(jīng)駁斥了他。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
蘇亦行摟著他的脖子,兩人翻倒在被褥中:“我不在意什么皇后之位的,我只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在意。”他捧起了她的臉,“行兒,你也知道,我一向心眼兒小。這里裝了你,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我的宮中,有你一人便足夠了。”
蘇亦行高興地抱住了他,用力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凌鉉初揚(yáng)起嘴角:“那誓言書……”
“其實(shí)我也希望陛下是我一人的。可東宮里那么多的嬪妃,倘若遣散了后宮,她們便都成了棄婦。若是出了宮,她們該如何自處?”
這一點(diǎn)他倒是沒想到。
“不過,倘若陛下愿意每人寫一份和離書,言明今后婚喪嫁娶再不相干,之后再賞她們安度余生的錢財(cái),倒也是可行的。”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凌鉉初為難道,“只是這宮中的人……有些我也不認(rèn)識……”
“我認(rèn)識。”蘇亦行蹭了蹭他的脖子,“那和離書我來寫,你謄抄一份便可。”
“好!就這么定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一樁心事總算是了了。”
第二天一早,蘇亦行用完早膳便繼續(xù)翻賬冊。凌鉉初上了朝,其他事未提,劈頭蓋臉將那提議選秀女的官員駁斥了一頓,官位都降了一品。
有了這個先例,其余大臣想要上奏時(shí)也都斟酌了起來。
過了幾日,凌鉉初上朝時(shí),又一臉愁眉不展。大臣們琢磨著這位新帝的煩惱,試探著問了一句:“陛下可有何憂心事?”
“你們也知,朕與太子妃少年夫妻,感情甚篤。原本應(yīng)該早些封后的,奈何近日她拿出了一物,讓朕一時(shí)間進(jìn)退兩難。”
蘇鴻信正打著瞌睡,一旁同僚戳了戳他,他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何物?”
凌鉉初抬了抬手,司南將那誓言書捧來。他嘆氣道:“朕與太子妃也是患難之交,她還曾救過朕的性命。于是朕曾經(jīng)應(yīng)允過她,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一份便是朕當(dāng)初寫下的誓言書,還有金印。金口玉言,你們說,朕是不是不能違背誓言?”
朝臣們頓時(shí)議論紛紛,蘇鴻信都傻了眼,一旁的同僚湊過來翹起了大拇指:“蘇大人教女有方啊。”
蘇鴻信趕忙上前道:“陛下,想來當(dāng)初這也是玩鬧話。太子妃…還少不經(jīng)事,這才提出了這般無禮的要求,做不得數(shù)的。”
“蘇愛卿是想朕當(dāng)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臣不敢。”
監(jiān)察御史忽然上前一步道:“陛下不可!這太子妃與您成婚已有一年有余,至今還未能承嗣香火。倘若陛下應(yīng)允此事,于皇嗣無益。臣以為,此事事關(guān)國本,不得作數(shù)!”
朝中頓時(shí)起了一片附和之聲,凌鉉初早料到此事不會那么容易,但沒想到反對之聲這么大,著實(shí)讓他頭疼。
說什么傳承子嗣,他父皇留了那么多兄弟。即便是蘇亦行以后真沒有誕下什么龍嗣,大不了從宗室里過繼一個來繼承皇位。他不操心,他們倒是急起來了。
最讓他失望的就是蘇鴻信,原以為他會為自己女兒說幾句話,誰承想他第一個出來反對!
凌鉉初一臉晦氣下了朝,快到用午膳時(shí)卻還不見蘇亦行的身影。他便讓司南去尋蘇亦行。不多時(shí)司南回來,小心翼翼道:“陛下,娘娘她…她說今日不來用膳了。”
“為何?”
“今日各位娘娘和小主們正在娘娘宮中小聚……”
凌鉉初揉著眉心,這后宮得趕緊散了!不然他連個一起用膳的人都尋不著!
蘇亦行與宮中的姐妹們用了午膳,聽著她們聊得興起,不由得忘了時(shí)間。她們來尋她,似乎也是因?yàn)槁牭搅孙L(fēng)聲,想探探她的口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