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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文清辭成了被他困在河谷的獵物。
“殿下還記得嗎,我是個藥人,”文清辭向后退了小半步,他看著遠方的冰凌說,“這世上的藥,對藥人而言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原主留下的筆記、書冊很多,文清辭此前一直沒有細看有關藥人的部分。
因此這件事,他也是前兩天才發現的。
怪得不自己穿來后試著吃藥調養身體,卻沒什么效果!
想到這里,文清辭不禁有些后怕。
自己只算“半個藥人”,藥物不起效還好,要是在體內產生什么化學反應,起了反效那才要命。
“因而在我看來,體會不到這種變化,是件遺憾的事?!?
說完這句話,文清辭朝謝不逢淡淡地笑了一下,終于帶著藥箱,緩步離開了河道。
謝不逢的心,驟然一空。
文清辭如同幽潭,就在恍惚間,他似乎窺見了幽潭下并不平靜的暗涌……
方才冰凌沖出峪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停在峪口外的馬,也因此受了驚。
車夫將驚馬牽出,回程的馬車只剩下了來時的一半,需幾人合乘一輛。
放在尋常,能夠和皇子或是皇帝的親信擠一輛車,醫士們開心還來不及。
可是這兩人……一個是“仙面羅剎”,惡名在身,另一個則更是將“不好相處”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任憑是誰,都不敢往他們身邊湊。
最后只能是文清辭與謝不逢同乘一輛馬車。
窄窄的車廂里原本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上車之后,文清辭和謝不逢便默契地倚窗而坐,在馬車正中,劃出一道無形的界限。
夜色彌漫于城郊,四周一片靜謐。
累了一天的文清辭,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披散的墨發,將文清辭的眉眼,襯得愈發柔和。
一縷碎發遮住了他眉間的朱砂,唇間的淺紅,成了整張臉上唯一的色彩。
城郊的路并不平坦,顛簸間文清辭的額頭,輕輕在少年的肩上點了一下。
謝不逢的身體陡然一僵。
……月光從窗縫里溜了進來,照亮了少年不知何時泛起淺紅的耳根。
兩日后,文清辭將制好的芙旋花丹,送到了寧和殿上。
彼時,皇帝正一邊與蘭妃對弈,一邊談著不久后去翊山封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