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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打量了一番周圍,熱水、帕子等盥洗之物都是全的,須臾,就見一抹俏麗的身影,緩緩移步到自己面前。
她小聲地喚了一聲大人,隨即扶他起身,替他更衣。手法雖仍是不熟練,但好歹是進步了不少。
廚房的婆子已經從家歸來,今日的早膳也變得較為豐盛。桌上擺著鰒魚、白灼肉、芙蓉豆腐,烏雞湯,還有一鍋葛仙米煮的粥。
陸宴看著身邊的纖腰不停挪動,忍不住攥住了她的手,坐下,一起吃。”
這兩日與他相處,沈甄多多少少也摸透了點他的脾氣,他說一不二,更不會同她客套。思忖片刻后,便也坐了下來,拿起了木箸。
顯然,她也不同于上次那般了。
螓首蛾眉,溫婉馴順,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陸宴眉頭微皺。
他確實不適應,她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他仍是覺得她能如此乖順,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煩,這是好事。
少頃,沈甄見他手上的木箸斜躺在他虎口中央,半晌未動,便開口道:“大人可是用完了?”
聽著了嬌聲,陸宴又看了一眼她朦朧的星眼,和透著紅的臉頰,不由想起昨日不離耳畔的,恰恰鶯啼。
陸宴胸痛微微起伏,手上的青筋突起,克制著,放下木箸,起身道:“該上值了。”
沈甄跟在他身后,步伐緊湊,生怕慢了一拍,就被他落在后頭。
一直將他送到門口,見他上了馬車,才緩緩轉過身子。
回到瀾月閣,沈甄長呼了一口氣,總算,是沒出甚差錯,可她揉了揉自個兒已經僵硬的腿,麻木的手臂,可那隔了一夜之后有些發紫的痕跡。
鼻尖微酸,止不住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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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陸宴剛踩上京兆府的石階,便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悶疼,雖不似昨日那樣強烈,但就是感覺有什么堵著了一般。
他定住腳步,無力地笑了一聲。
此刻的他,無比慶幸自己花了這八千貫,救了她。試想,若是她落到那勞什子滕王手里,整日落淚,他還活不活了。
他煩躁地拽了下領口,轉身皺眉盯著楊宗。
楊宗一愣,小心問道:“世子爺可是有什么事?”
陸宴面目肅然,“去最近的醫館,給她買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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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看著自家主子離去的背影,不禁在風中有些凌亂,給他買藥,他是誰?
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