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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趙衝最厲害的地方,他一面威脅扶曼幫他盯著陸宴,一面又給了扶曼希望。
扶曼痛苦地閉了閉眼,緩緩起身,出門,沿著方才走過的路,來到了春熙堂。
棠月剛好在院前清掃,一見眼前出現這么個人,不由一愣,隨即忙躬身道:“奴婢見過姨娘。”
“妾是來拜見秦姨娘的。”扶曼柔聲道。
棠月身子一僵,實在沒法回頭通報,因為世子爺下了指示,不得讓任何人打擾沈姑娘。
可眼前的人,她也不能得罪,便只能尬笑著扯謊道:“秦姨娘今兒感了風寒,著實不方便……”
扶曼苦笑了一下,“妾明白了。”看來,她這是被婉拒了。
——
扶曼走后,棠月回到了春熙堂的西側間。
她見沈甄挺直腰板,正在提筆練字,張了張嘴,還是沒將方才的事說出口。
在棠月眼里,沈姑娘大多時候就跟個孩子似的,世子爺不在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書房里寫寫畫畫。
這些糟心事兒,她還是等著跟世子爺稟告吧。
這廂,陸宴一整日沒有回府。
他剛從趙衝手上拿到五個鋪面,就立馬找了一畝地,開始修建酒窖,酒槽。
這些聽起來好似無甚難的,但其實光是修建酒窖這一項,就是個大工程。
酒是否香濃,除了由糧食和水質決定以外,酒窖能否可以隔絕日光,保持干燥也甚為重要。
他雇了數十名的工匠在酒窖外面修建墻壁,反覆用水泥澆灌,細細填筑。
這兩天,他幾乎是夜以繼日地在趕工。
楊宗打小就跟著陸宴,見自家主子如此急躁,便知道,世子爺的耐心,就快要被揚州這些官僚耗盡了。
亥時三刻,夜色已濃,陸宴彎腰進了馬車。
須臾,他掀起簾子,對楊宗道:“那瘦馬的事,還沒消息嗎?”
楊宗低聲道:“主子,那扶姑娘的名薄、賣身契、無一樣是真的,屬下懷疑,扶曼根本不是她的本名,她也不是揚州人。”
陸宴回想她的臉,確實,那樣的面部輪廓,和故意放慢的語速,甚至都不像個漢人……
他看了一眼馬車外,憑空生出了一股直覺,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