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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趙氏宗親,爾等怎敢如此待我?”魯國公臉色鐵青。
“國公爺這是哪里話,曹棟在夤夜司而不在登聞院,下官不過是請國公爺入夤夜司中與其對質罷了,并不敢有其它用意。”
周挺低首,一番話有禮有節,不見絲毫不敬。
“大膽!大膽!”
魯國公被親從官們簇擁著不得不往外走,他心中生寒,正欲喚自己帶來的家仆,然而夤夜司的親從官們個個摸著刀柄,氣勢逼人。
“國公爺若不放心,您的這些家仆,也可以一并入夤夜司中服侍您。”周挺抬手,立時便有親從官們將那些家仆團團圍住。
“國公爺,只是對質而已,他們如何敢對您不敬啊?您就放心吧,”黃宗玉拄著拐往前走了兩步,“畢竟牽涉太大,那曹棟若真誣陷您與南康王,朝廷必是要重重地治他的罪的!”
天又小雪,魯國公被夤夜司眾人極為恭謹地請走,登聞鼓院外面聚集的百姓也開始散去,譚判院額上是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他一句話也不敢開口。
孟云獻看著地上那片斑駁的血跡,“譚兆,你這個人,是真糊涂。”
“孟相公……”
譚判院心頭一驚,冷汗涔涔。
孟云獻卻什么也不再多說,他走出正堂,黃宗玉拄著拐看那譚兆戰戰兢兢的模樣,“她就不是個你使手段就會屈服的女子,譚兆,你說,這世上有多少人敢二敲登聞鼓?”
聞所未聞。
譚兆心中浮出這四字來,莫說是在他做判院的這些年,就是再往前數多少年,也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孟云獻走出登聞院,叫住周挺,“你我都清楚,如今只有讓魯國公開口,讓他成為玉節將軍叛國案的證人,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翻案。”
“是。”
周挺頷首。
“但要讓他開口,你就必須要刑訊他。”
“我知道。”
“刑訊宗親,是重罪。”
“我也知道。”
請魯國公入夤夜司中與曹棟對質,不過是明面上的托辭,只要魯國公入了夤夜司,周挺便要抓住這個機會,用盡他作為夤夜司中人這么多年來的刑訊手段,逼他開口。
若不能成,魯國公再有翻身之機,他便會丟官,甚至丟命。
孟云獻點頭,“去吧。”
周挺沒說話,俯身作揖,隨即便翻身上馬,追著夤夜司眾人而去。
黃宗玉的馬車給了倪素,他便與孟云獻同乘一駕馬車,“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咱們兩個誰此時對魯國公動手,都有黨爭之嫌,那倪小娘子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