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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書傳得厲害,那茶樓上都開始借著這書上的內容,講起玉節大將軍生前打過的仗,那些不識字的市井小民有錢的就在茶樓里,沒錢的都蹲在茶棚子里頭聽那些學生們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光寧府的楊府判坐在后廊上與陶府判說話,“就連我夫人,近些天也日日帶著孩子去茶樓上聽,老陶啊,難道你沒看過?”
“鬧成這樣,我怎么可能沒看過?”陶府判心里郁郁,“可即便是如此,這些百姓日日在光寧府外頭請愿,也不是個事啊……咱們這些人,如何能管得了宗親的事?”
從二月中旬到三月底,儲君趙益親自主理玉節大將軍徐鶴雪叛國舊案,從十六年前的雍州軍報,到地方官員的證詞,再到為玉節將軍叛國議罪,定罪,其中牽涉的官員已達百人之數。
如今,八十余名官員都被押入夤夜司中受訊問。
“要我說,他們這些小民就是天真!即便如今太子殿下在為玉節將軍翻案,那魯國公也是宗親,他們難道還想讓太子殿下處死魯國公不成?”
陶府判討厭這陰雨綿綿的天氣,說話時語氣也十分不好。
“如今太子殿下正令翰林院與諫院在議潘有芳與吳岱的罪,但那兩個都已經是死人了,蔣御史的一部書,讓百姓們記起來玉節將軍生前為國為民的所作所為,他們心里覺得痛,又找不到宣泄之處,當年那樁事里,魯國公畢竟是南康王的兒子,他雖將所有事都推到了已經去世的南康王身上,卻也并不能說,他就沒有參與其中過,百姓們如今,恨他得很啊。”
楊府判看著雨勢漸大,便招來一名皂隸,道,“你叫上些人,在咱們府衙外頭支上一個大一些的油布棚子,莫讓那些百姓淋了雨再受風寒,不值當。”
“是。”
年輕的皂隸應聲,轉身步履飛快地出去。
楊府判轉過臉,又道,“老陶,尹正大人都沒發話呢,你快別在此煩悶,咱們隻管將這兒的事上奏朝廷,其余的,便都別操心了。”
四月,非隻云京光寧府,還有一些地方州府,除了官員送到儲君趙益案頭的奏疏,還有萬民請愿的血書。
遠在雍州的監軍韓清與將軍秦繼勛,統領魏德昌,楊天哲等人一并上疏,雍州軍民一心,懇請儲君還玉節將軍徐鶴雪清白公道。
“太子殿下,臣以為,魯國公貴為宗親,何況如今也無實證能夠證明魯國公當年也參與其中,萬不能治其死罪啊!”
朝天殿上,一名朝臣進言道。
“他若未曾參與,又如何能交出如今這份供詞?”葛讓上前一步,言辭逼人,“難道是南康王去世前,還專門當著自己的兒子,回顧了一番自己的生平功業不成?”
如此陰陽怪氣,令那名朝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卻分毫不敢與這位